除了图画部分,他还用非常可爱的字体写了动物简介,陆吾粗粗一看,发现上面的内容居然十分准确,没有错漏之处。
而且这些简介还不是大路化的通用版本,讲的就是亮亮的故事,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陆吾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青年应该是来求职的,但是……
他露出了一个苦笑。
动物园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去承担一位员工的酬劳。
还没等他开口婉拒,面前的青年忽然上前一步,指着自己说:「我叫濮落,毕业待业中,对未来的就业走向还有些迷茫,所以想要暂时找个事情干,会画画会干活,你能收留我吗?」
「我不要工钱,包饭就行,义工啊志愿者,随便怎么称呼,我可是超能干的哦!」
炽热的日光下,年轻人笑得明媚又热烈,小鹿一般的眼睛闪耀着期待和真诚,就连那中间的渴望都是澄澈明亮的。
任何人都没法对着这双眼睛说「不」吧。
陆吾听到了自己兵败如山倒的声音:「好!」
第31章
「胡椒, 雌性,食肉目猫科猫属,荒漠猫种,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话说原来荒漠猫单独有个种哎,我之前还以为它就是野猫种的,有点厉害啊。」
「胡椒原来是一家服装店的猫, 店主图它珍稀, 特地从黑市那里高价买来的, 结果又嫌弃它野性难驯, 过年就没有将它带回家, 放的粮食也不够,是爱心人士听到猫叫声帮助投餵才撑到了店主回来……」濮落写到这里停了笔, 抬头看向周边围着他的各位叔叔婶婶,「那时候它就断了腿吗?」
「哪是啊!小老师儿你可不知道, 听他们邻居说,这猫原来好好的,它是实在饿得厉害了才在店里找东西吃, 结果碰到了重物, 把爪子压伤了, 又耽误了治疗,最后只能截肢保命。 」
小青年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那那个店家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吗?」
「哈,罚了, 怎么没罚?」一个大叔冷笑一声,「也就是俺们胡椒是保护动物, 这才意思意思罚了五千块。如果胡椒就是个普通猫的话, 估计一毛也木得。」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养猫的,那种畜生养养自己就得了, 别去糟蹋别的动物,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嘛。小老师儿,你不知道,俺们胡椒刚来的时候,哪儿有这么漂亮,那身上的毛都是土黑的,甭说是保护动物了,说是野猫人家都觉得寒碜。」
「是啊,要不怎么说我们小陆是这个咧。」一位大叔举起了大拇指,「当时胡椒伤的那个样,好多大医院都说不敢治,还是陆院长把它接回来,自掏腰包给它治疗。」
濮落:「不是有罚款吗?救助国家保护动物还要自掏腰包?」
说到这点,周围的叔婶就更愤怒了:「那些钱交伙食费都不够,还医药费呢。」
「他婶儿,你不知道,就这么点钱,那女的还得三催四请,不肯交呢,最后还是法-院上门警告,说她不肯罚款就要丁对丁卯对卯给她算,得刑拘,这才掏钱的。」
「哎哟你说这人啊!」一堆人立刻开始感嘆这人咋能这么坏。
对比起来看看他们小陆园长,给人做手术,还包康復。吃得好住得好用得好,胡椒那时候的毛皮哪有现在这么漂亮,看看胡椒现在这毛尖尖,那都是在阳光下发光的,一看就知道手感绝佳。
「老实说啊,胡椒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它活不下去呢。」一个叔叔给濮落指了指笼子里头的猫爬架,「你瞅那架,是不是颜色不大一样?」
濮落一看,发现还真是,木架和木架之间多少有些色差在,而且还不是个别的不一样,而是大部分都不太一样。
「这是小陆园长根据它的情况,一层层给它加上去的,得胡椒能跳了才给它加高,这些层差不多陆陆续续加了有一年吧?」
「差不离吧!我还记得加到后来还发生过一件事,小陆园长的木头木得了,还是咱们胡老师把家里的桌子贡献出去,才凑够了最后那层。」
众人的目光立刻哗啦啦集中到一个瘦高个大叔身上。大叔十分谦虚地摆了摆手:「不独独我一个,张老师儿刘老师儿都捐了。」
「那和你哪一样。」一个已然鬓生白髮,但看上去端庄秀丽的老太太笑着道,「我们拿出来的都是普通桌子,你拿出来的可是定情桌啊。」
咦?这个可以展开说说!
濮落立刻期待地看向被称为胡老师的大叔。
原来在这些大叔大婶那个年代,因为物资匮乏,学校都是不提供课桌板凳的,得学生自己从自己家搬个差不多大小的过来。
胡大叔家捐给动物园的小桌子就是他念书时候用的,距今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
五十年前,胡大叔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和现在的小年轻喜欢拿修正液、水彩笔在桌子上刻字一样,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也有这个爱好,不过他们比较原始,就是拿美工刀或者尺子刻。
反正是自家的桌子,也没人会说他们破坏公物,刻一刻还能避免弄错。
胡大叔比较前卫,在那年代他早早就有了个对象,他的桌子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还刻了暗恋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