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薛景识再度压下来。
明显感觉到薛景识的舌尖探了进来,继而扫过他的上颚,路丛的骨头都快被酥麻了。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从唇齿间溢出,夹杂着细腻隐晦的水声,光是听着就令人面红耳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三分钟过得尤为漫长。
薛景识把握住分寸,他率先往后退开。
少年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绯色,光瞧着就艷丽,给人一种泫然欲泣的脆弱感,一碰就会碎似的,却因此在他那张神情寡淡的五官上糅合出了更加强烈的视觉衝击,这种反差只会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薛景识稳如松柏,心安理得地帮路丛整理衣服,「回去之后我有件事要跟你谈。」
路丛时隔半秒睁开眼,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满足,他异常红润的唇瓣亮晶晶的,像是罩了一层玻璃。
他注视薛景识良久,紧跟着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谈么?」
薛景识怔了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谈」指的是「谈恋爱」,旋即没好气地笑了笑:「你也知道?」
路丛重新恢復理智。深知自己理亏,他故作镇定地撇开头。
薛景识没再缠着他,决定放人去采访,同一时间自己找了个清净地儿抽烟。
路丛则是在休息室待上了几分钟,等自己的脸色完全恢復正常才从容不迫地走出房间。
消失了半个小时的路丛突然回来,工作人员们见状马上动身忙碌起来。
路丛的神情很淡,直奔主题:「来吧。」
记者整理好仪容仪表,随后端出了职业微笑,例行公事般问了几个常见问题。
有了前面一次经验,路丛这回配合了不少,哪怕是被长枪短炮围着也不见慌乱,有问必答。
似乎觉得这样的对话略微索然无味,记者话锋一转:「在来的路上我就听说了Tenet也在今天的比赛现场,请问你见到他了吗?」
「嗯。」路丛说,「在我拿到冠军的时候Tenet就第一时间向我道了贺。」
记者顺水推舟:「有不少网友说你和Tenet的关係不一般,而你又在短时间内当上了一队替补,对于这两者的关联,请问你本人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过于刁钻,在场不少工作人员交头接耳。
路丛依旧面不改色:「我承认,Tenet对我的帮助很大,多亏了他平日里对我的一对一辅导,才能让我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你们应该不清楚,助人为乐是Tenet的座右铭。」他顺口拉出另一道例子,「同样接受过他帮助的还有我们队里的七木。」
「那看来Tenet真是一个亲切的好前辈。」
当事人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饶是再多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更何况路丛前段时间还在网络上公开表明过追回网恋女友。
记者没有再往下问,二十分钟以内结束了采访。
路丛暗自鬆了一口气,根本想不到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事在等着他。
第95章
路丛和陈言科在比完赛当天就要返回魔都,和他们一起的自然还有薛景识,只不过对方和他们不是一个航班。
上飞机之前,薛景识特地把路丛叫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回去之后尧哥要给你办一个庆功宴,知道怎么做?」
路丛至今为止不敢正面直视对方,他胡乱点着头:「知道、知道,我一定和你保持距离,不会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係。」
薛景识眉毛一挑,不置可否,这时他往路丛的身后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陈言科见他看过来,立马做贼心虚似的把脑袋转了回去,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景识没有告诉路丛他们的关係已经被人发现了。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继而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用手里的纸质机票拍了拍路丛的脸颊。
「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係?」
理智早已烧断的路丛闻言摇了摇头,后意识到不对劲,又小鸡啄米一般不住地点头。
薛景识意味不明地浅笑了一声,没拆穿路丛的口是心非,「到那边后等我。」
路丛依旧不肯看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清不楚的「嗯」,算是应了。
表面看手机实则暗中观察的陈言科忽然看见薛景识朝他走过来,惊慌失措地将手机举高,却还是挡不住对方的视线。
不得已,他略微尴尬地抬手打招呼:「Hi,Tenet……」
薛景识散漫颔首,转而挑了个刺儿,「请说中文。」
陈言科:「……」吃醋的男人果然可怕!
顶着灼热的视线进入了登机廊桥,陈言科此时的状态用「如芒在背」来形容也不为过。直到彻底上了飞机,那股不自在才消失了大半。
隔了两秒,陈言科后知后觉一愣。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表现得像偷情一样?他又不是gay!
「你这是什么表情?」身旁的路丛一副嫌弃的口吻。
「没!」陈言科缓过神,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趁着薛景识不在问路丛,「比赛结束的时候,你和Tenet单独去休息室干啥了?怎么这么久没出来啊?」
不得不说陈言科这人是真没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