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Tenet,你太客气了。」
另一边,刚进场的薛景识还在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交谈,忽然听见观众席传来的怒吼声,下意识循声望去,接着一愣。让他看出神的并不是脾气不好破口大骂的观众,而是赛台上正在专注比赛的少年。多亏对方染了一头亮眼的发色,才能让薛景识一秒之内找到他。
隔着距离,薛景识明显看出对方身上的紧迫感,就连那道雷打不动的万年冰块脸都微微发生了变化,对方一刻不停地敲击着机械键盘,生怕迟疑一秒就会因此丧命。
「我们可以看见路总已经在尽力避开枪线了,但因为刚才失去了一些状态,现在打得非常吃力,面对GMAN完全不占上风,想要拖时间几乎不可能,只能寄希望于队友身上!」解说员的嘴皮差点要掀起来,「两名队友居然被LMD拖住了,怎么回事?LMD和GMAN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虽然GMAN两位的血量也所剩无几,但是成败在此一举,在陈言科没有赶到之前二打一还是很有优势的,想要拿下ZG的一血就趁现在!」
……
「漂亮的反转!恭喜GMAN夺下第一颗人头!」
「在观看比赛前我完全想不到『绝地喷子』会倒在喷子下,我可以说这是吃鸡届的耻辱吗?」
两位解说员全神贯注地解析局势,薛景识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看着少年在拼尽全力过后依旧黯然下来的游戏画面,终于肯舍得挪开眼,继而轻轻扫过一旁正在口吐狂言的观众。
「不好意思,」见那人不明所以地看过来,薛景识扯了下嘴角,然而眼底并没有笑意,「我想安静地看会儿比赛,能不能麻烦你暂时闭一下嘴?」
薛景识表面和善,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前提是得忽略他话里的内容。
「……」观众张张嘴,不住地上下打量眼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人。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对方气质出众,更为关键的是对方往边上一站就充满压迫感,导致他舌战群儒的本领在这一秒彻底归零,变得哑口无言,甚至还有点心虚。
「谢谢。」薛景识顿了顿,「对了,还是希望你能提升一下个人素质,毕竟选手们打比赛非常辛苦,遭受到别人的谩骂还不能反驳回去,很憋屈。」
直到薛景识离开,那名观众才后知后觉骂了一句:「不是,你谁啊管这么宽?等你到了识神那级别再来跟我谈辛苦!你连个座位都没有还看什么比赛?该不会是逃票走后门进来的吧,当心我举报你!」
旁边忽然响起窃窃私语:「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人好像Tenet。」
「ZG那个狙击手?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他往前排走干嘛?那儿可都是战队……我去,你快看!他好像在ZG的区域坐下了!」
观众:「……」
「你怎么又来了?」哪怕薛景识捂得再严实,冯炮也能一眼认出他,面色相当诧异。
「你好像不太欢迎我?我来看看你带出来的小孩儿打得怎么样。」薛景识说话的期间没有回头,而是直勾勾盯着台上的某个人。
冯炮瞭然:「小孩儿技术没问题,就是太自信。你刚才看见了?」
「看见了。」薛景识说,「自信是好事,不自信怎么打比赛?」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在你眼里就是最完美的。」冯炮发愁,「第一个圈就掉一个主力,恐怕这帮崽子后面不太好过,FSM到现在还是满编。」
「不是因为他在我心里完美。」薛景识忽而认真道,「而是我知道就算这场比赛不能完美收官,路丛也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儘量不留下任何遗憾,就像在奇蹟杯上那样。」
冯炮兀自陷入思考,薛景识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注意力:「别骂他。」
「知道了,啰嗦,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讲理?」冯炮笑起来,注意力重新落在前方,看见哪怕受了挫折也仍在有条不紊出谋划策的少年,心一下子定了。
路丛的淘汰导致队伍军心大乱,险些自乱阵脚,谁也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此时此刻的心跳已经飙到了167,路丛呼了一口气,试图缓解高度紧张的神经。没有让场面乱太久,路丛出局后立马根据形势作出判断。三人纷纷等着这一刻,趁着其余二人还在拖着敌人的时候,后面赶到的陈言科不遗余力补掉GMAN的人头,因为对方来不及打药,这两分拿得轻而易举。
屏幕顶端出现ZG灭队的提示,刚才还在消极的粉丝们转眼间激动起来,加油声此起彼伏。
「七木,小心你身后,我听见脚步声了。」
闻言,七木抽了一口气,仔细听才注意到周遭的动静,不得不感嘆于路丛的敏锐。
不多时,七木的后方果不其然响起枪声。
「我把他淘汰了。」朱圆奇说,「LMD最后还剩一个Fun,他的防弹甲已经爆了。」
「一个都不要放跑,你们可以做到。」路丛说完,不住地切换队友视角,终于在其中一幕停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