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钟施景无奈地对着路丛笑笑,「她这是不想让你走,看来她很喜欢你。」
路丛想不通自己的恶霸形象到底哪里吸引小孩子喜欢。但对方都这般态度了,他自然不好说什么:「没事,那我再等等。」
接下来的时间内,路丛又看了七遍兔子,看到最后他都怀疑自己会画了。
就在画第八隻兔子的时候,钟施景接了一个电话:「小十,你快到了吗?」
这个名字一出口,路丛倏地愣住,想也不想朝对方的方向看过去。直到对方电话挂断,路丛这才迟来地扭过头,视线再一次落回兔子上……头像?
路丛这下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幅画眼熟了。
「小妹妹。」路丛凑近说,「小十是谁?」
「哥哥。」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路丛的思路反而闭塞了。这么说来小孩儿的哥哥也叫这个名字?这也太巧了。
路丛托着下巴,思绪百转千回,还没等他弄清楚这里边的关係,眼前突然就落下了一片阴影。
「路丛?」
薛景识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路丛呆住的同时还听见自己的内心诚实地骂了一句脏话。
对方显然没预料到他在这里,惊讶溢于言表。
靠。
靠?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薛景识会在这儿?!!
……哥哥又是谁???
震惊之余,路丛看见小画家「唰」一下站起来抱住薛景识:「哥哥!」
二次破案了。
路丛莫名恍惚,风中凌乱,看了一眼碰他瓷的小姑娘和一时说不清身份的偶像,不知如何回应。
片刻后,他沉着脸接话:「你好。」
草,好个鸟蛋。
薛景识的表情难以捉摸,眼底盛着不知名的情绪,玩味道:「怎么,你跟我不熟?几个小时不见生疏了?」
路丛:「……没有。」
和路丛差不多一个反应的还有钟施景,只不过后者表现得稍微轻一些,她询问:「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跟这位……」薛景识诡异地停顿半秒,「思考者,感情相当不错。」
相、当、不、错。
这四个字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思考者路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钟施景莞尔:「那太好了,正好让你朋友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一不小心见了偶像的家长,路丛又惊又恐:「不、不用了阿姨,谢谢您的好意。」
「不用客气,你帮了我家妹妹,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钟施景十分热情,压根不给路丛说话的机会。
见推脱不掉,路丛只好接受,肢体僵硬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紧张。
薛景识只调侃了一阵,面对钟念时脸上又恢復到原来的严肃,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急躁。兄妹两人聊了将近十分钟,这期间路丛没打扰,去附近抽了根烟。
抽完回来,他们已经谈完了。
薛景识:「走了念念。」
钟念表现照常,她轻快地「嗯」了一声,乖乖地拉住路丛的手。
见状,薛景识眉毛一挑,他曲着手指敲了敲钟念的脑袋,语调不正经:「前几天还哥哥长哥哥短,见了面就搞叛变?」
钟念抬头看他,过会儿又低下头去,唱反调似的:「嗯!」
「行,白疼你了。」
薛景识的胳膊压上路丛的肩膀,而后忽地凑到路丛耳朵边,眉眼含笑:「想不到啊,你还挺招我妹喜欢。」
路丛还在想心事,他下意识转过头,显然没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她是你亲妹妹?」
薛景识怔了怔,视线不留痕迹地从路丛的唇瓣上一扫而过,旋即往后退开半步:「嗯,我亲妹,钟念,比我小十二岁。」
听见自己的名字,钟念茫然抬头,接着就被薛景识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头发。
怪不得弄他头发的动作这么自然,原来是靠妹妹练出来的。路丛心想。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刚才的距离有些不妥,路丛清了清嗓,顺便活动了一下被薛景识压过的那片肩膀,生怕被人看出端倪:「那你还挺大啊。」
「……」
「……我指的是年龄!」路丛炸毛,碍于钟施景和钟念在场,他刻意压低音量,「我总不能说你老吧!」
「紧张什么,我又没想歪。」薛景识不着调。
「……」你那表情分明就是想歪了!
「22岁很老?不也就比你大将近四岁么。」薛景识笑吟吟,「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你就不想试试?」
?
试什么?
路丛滚了滚喉咙,脑子快运转不过来了。
「还有你这重点是不是有点歪?我以为你会问我妹怎么不跟我同姓。」薛景识及时切话题,没再逗他。
「我觉得没什么好问的。」路丛承认自己偏离了所谓的重点,但他这话不假。路丛不是没见过二胎冠母姓,这是女性身为妻子及母亲在家庭中的权益,他认为因其产生的任何想法或误解都是不尊重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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