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呵,人类果然都是一群没有智商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禺槐虽然没接触过神麓湾外的一切生物,但却从哥哥姐姐们收藏的百科全书中受到过科普,他认得驴长什么模样,才不是这个样子!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人类,装驴也没用!」
「啊?」这话一出,裴常枫懵逼了。
禺槐可不管他懵不懵逼,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人类,给海妖一族报仇雪恨:「你们人类,杀我族人,毁我家园,该死!」
说着,禺槐猛地拔下头上用来束髮的贝壳簪子,对着裴常枫脖子上的大动脉就要扎下去——
「饶命啊!杀人啦!」
眼瞅着那锋利的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扎了下来,裴常枫吓得脸色一片煞白。
闻言,禺槐手上的动作一顿,冷笑道:「呵呵,你终于承认你是『人』了?那就为你们人类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裴常枫一头雾水,死命抓着禺槐的手僵持道:「罪孽?等等!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罪孽?莫名其妙,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禺槐根本不信:「呸!真不要脸!」
「哎哎哎!你说话讲不讲良心啊?刚刚是你自己溺水了倒在礁石上,我把你给拖上岸的!今天风这么大,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浪给卷回去淹死了!」
「胡说八道!我禺槐就是在水里出生的!还溺水?看来你们人类不仅恶毒,还智障!」
「我草?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都说了你——」
「闭嘴!」禺槐懒得再跟人类多说一句话,便强势打断道:「别解释了!你跟那几条船上的人类都是一伙的!你们身上的气味都是一样的!」
「气味?」裴常枫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什么气味啊?」
「贱气。」禺槐咬牙切齿的说。
一听这话,裴常枫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老子救了你,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要杀我!杀我不说,还骂我!」
「也对,与其骂你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宰了你!」
禺槐抡起簪子,再一次朝裴常枫扎了下去,这下怕是凶多吉少,裴常枫发现这「抑郁少年郎」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力气大的惊人,别看体格也就那样,可两个人争执了半天,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正值壮年的铁汉,却丝毫无法撼动这小兔崽子半分。
拿簪子杀人,这么落后的谋杀方式裴常枫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到过,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种屁事儿的时候!
不进就退,大丈夫能屈能伸,裴常枫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被那亮晶晶锋利的扎眼的簪子吓得浑身哆嗦,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大侠饶命!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驴!我是猪!我是dog!你说我是啥都行!求您别杀我!」
「你……哭个屁啊?」
裴常枫这一哭,倒是让禺槐有点意外,见这小子一脸的怂样,禺槐怔了怔。
怎么感觉这个人类,和船上的那几个不太一样?
「废话!我都要被你宰了!我能不哭吗?我也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非得这么欺负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裴常枫抹了一把辛酸泪,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禺槐幽蓝色的眼底闪烁着寒光:「好好说?我跟你们这些人类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裴常枫也没心思计较这「抑郁少年郎」口中那一口一个「你们人类」这些奇奇怪怪的言语,他现在只想保住这条小命。
「你……你先把那玩意儿放下,我真的害怕,我这人胆子特别小,容易吓出病来,我还得工作,还得养家餬口,还得给我女朋友攒彩礼钱,我不能生病的,生病了又是一大笔医药费……」裴常枫指了指禺槐手里的贝壳簪子,带着哭腔颤颤巍巍的说。
禺槐顿了顿,还是小心谨慎的慢慢低下头,凑近了裴常枫的脸仔仔细细的闻了个遍。
虽然他的身上毫无疑问是人类的气味,但却与船上那些人类相比,少了一股浓重恶臭的戾气。
至少让禺槐感觉,身下这个被自己所制裁的人类,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他在发抖?在害怕?他的眼底红红的,没有凛冽的杀气,只有不明所以的惊恐和畏惧,亦是与船上那些屠戮神麓湾的人类截然不同。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人类,人类都可恶,说不定这是他们这种高智商生物所表现出的障眼法,断然不可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禺槐收起了贝壳簪子,腾出两隻手直接伸进了裴常枫的衣服里——
「喂喂喂,你你你……你干什么啊!」
裴常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想躲避禺槐的手,他真怕这个力大无穷的神经病少年,拿手指头就能透过皮肤捅穿他心肝脾肺肾。
可这个神经病少年只是在他的衣服里摸来摸去,无果后又把手伸进了裴常枫的裤腰,除了乱摸,倒也没干别的。
裴常枫又痒又难受,抓狂的说:「你他喵的还有完没完了?光天化日朗朗干坤!我怎么就救了你这么个小流氓!」
「闭嘴,再废话就宰了你。」
禺槐冷冷的声音沁入裴常枫的耳膜,裴常枫又惊又气,可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神经病少年死死的摁在地上,完全没法动弹,也只能任由他把全身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