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盲目自信,而外人要对暗影的人下手之前也总是准备着十足的火力。
「我把客房给你腾出来了。」鸦角找了一套换洗衣服给崇启。
崇启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换的新衣服,经过这晚的意外他的衣服已经很脏了,没办法,崇启只能接受鸦角递过来的白色毛衣,拿着进房间了。
等到在客房的小浴室里洗漱完后崇启又找了半晌记忆,出来的时候已经到凌晨了。
崇启换上毛衣后坐在床上往毛衣的各处捏了捏,最后在衣袖处捏到了一个细小的硬物。
这傢伙敢监听他?
崇启差点气笑,没想到自己试探着检查了几遍,竟然真的给他发现了端倪。
又揉搓了两下衣袖底下的小东西,崇启低头,对着这小物件说了一声:「过来。」
语气霸道强势,根本没当对面那个是他顶头上司。
一分钟后,鸦角没来。
崇启冷笑一声,又威胁道:「别让我自己动手,我要是过去你那边,你今天就别想睡了。」
半分钟后,鸦角终于敲响了崇启的房门,等崇启让他进门后才将门打开走了进来。
「监听我?」崇启当着鸦角的面把衣袖里面的东西挖了出来,然后捻坏了,「你放的?解释解释?」
「不是我放的。」鸦角否认道:「我根本没用过这种东西,我再怎么担心你也不可能监听你,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搜我的身。」
说着,鸦角走过来站在床前向崇启打开了身体,说到底也不怪崇启没把鸦角当上司,这上司对崇启根本一点都不端着。
「要脱衣服吗?」鸦角淡然地问着崇启,准备上手脱下自己上身的毛衣,刚露出小腹一角就停了下来,抬眸直视着崇启。
崇启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鸦角的动作,上半身朝床上一仰,手掌往床上一撑,戏谑似的颔首,「脱啊。」
「……」
鸦角只能后退了一步,想了想还是纠结地将上衣褪去。精壮的身材锋芒毕露,鸦角看上去身材比崇启小了半号,褪去衣裳后还是有料的,而那颈间的吻痕也很是刺眼。
既然都做到了如此,鸦角又将被冻得起了一身战栗的手臂摊开到了崇启眼前,「你可以检查我皮肤下面有没有。」
鸦角对崇启一直都在做着让步,不管是因为崇启本人还是因为晶片,可以看出他的忍耐度是非常高的。
言尽于此,崇启轻声嘆了口气,赶紧让鸦角把衣服穿上了,关心道:「别着凉了。」
「你从来没关心过我。」鸦角穿好衣服后突然感慨,「但你选择相信我我就很高兴了。这个监听器真的不是我放的,衣服也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我还得感谢你帮你查出这个东西来,我明天会着手调查这件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进来?」崇启危险地半眯着眼,这东西要真是鸦角放的那鸦角断然可以装没听见他的警告死不认帐,可鸦角还是进来了。
鸦角这回好半晌没回话。
「你一直在门口守着?」
崇启除去所有可能性后只能想到这个了。
可问题是他从进屋到现在已经有接近半小时之久,看这架势,鸦角是打算一晚上守门口了?
「我是想守着你的,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我在门外所以才叫我进来。」鸦角嘆气,还是大方承认了,「早知道不进来了,还突然被怀疑了一阵。」
崇启:「……」
他还真没来得及去发现门口的异常。
至于鸦角守着门到底是不是担心晶片就不得而知了,可惜他关于晶片的记忆和吻痕的记忆都一同消失了,现在对这晶片也是一问三不知,更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机密能让鸦角担心成这样。
「对了。」崇启想起吻痕这事来,一隻手拉下宽鬆的衣领露出锁骨,探出指尖往上面的痕迹指了指,「咬一口?」
鸦角的脸倏地变了,语气也感觉莫名其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失忆了,现在想看看咬我的傢伙是不是你,牙印对不对得上。」崇启一笑,「怎么这幅表情,敢做不敢当吗?既然这片记忆是跟着晶片一起丢失的,那我怀疑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这不过分吧?你这么关心晶片是为了什么?」
鸦角没回话,只是将头侧到一边去,抬手蹭了下颈间的吻痕,很明显的在纠结。
「不说话了?我还想问你怎么这么不意外我记忆缺失的事情。老大,虽然我是下属,但作为当事人,我总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吧?」崇启拍拍身边的床铺,「来,坐。」
崇启面上虽含着笑意,但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眼底的锋芒,强势得让鸦角拒绝不了他的话。
鸦角甚至都产生了眼前的花枪应该是他的上司才对的想法,以前的花枪并不是这样的。
「想什么呢。」崇启又出声打断了鸦角的思路,「坐下谈谈,我又不揍你。」
「你不能打我。」鸦角正经道:「我是你的上司。」
「不打,听话。」崇启吊儿郎当地抬了抬下颌,当做哄他了。
鸦角停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在崇启的目视下坐到了崇启身旁,执起崇启的手过去按了下晶片所在的位置,又将一直在发光的晶片遮到手心里,轻声道:「晶片是我给你植入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