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来吃肉饼,自然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排队,来福很快就拿回了两个用油纸包的热乎乎的肉饼。
裴恆接过来一个,离吃完午膳的时间过了很久,这会儿确实有些饿,拿过来直接开始吃。
萧文星也很好奇的尝了一口,说实话,味道确实不错,酥酥脆脆的皮,咬了一口里面的肉馅就露了出来,不油不腻也不柴。
萧文星大口大口的吃完了一个,裴恆还在小口小口的吃着,那样子,也看不出来到底喜不喜欢。
萧文星把油纸团吧团吧扔到来福怀里,继续看着外面的热闹。
直到裴恆也吃完了他的肉饼,萧文星朝来福怀里招了招手。
来福瞬间苦下脸,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他精心看护的钱袋子。
裴恆拿帕子擦手的动作顿住,看着眼前的银子有些疑惑,看向萧文星,什么意思?
萧文星指了指窗外墙角边的小乞丐:「你去把这个给他。」
这些别说裴恆了,0107都有些懵了:「你干吗呢?」
萧文星得意道:「你不是说名声对读书人很重要吗?我这是在给他刷名声呢。」
0107一想也是,乐善好施确实是个好名声,这个宿主终于靠谱的一回。
裴恆大概也明白了萧文星的意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王爷,如果要给那些乞儿的话,最好还是给些铜钱比较合适。」
萧文星心里的得意一顿,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裴恆沉默一瞬,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
两个人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用膳洗漱,再次坐到熟悉的凳子上,裴恆没有之前那天晚上那么紧张了。
萧文星擦着头髮出来的时候,他不躲不闪的看过去:「王爷,我今天得到消息,林正已经死了,想来王府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今日就不必再住到一处了吧?」
萧文星擦头髮的动作顿住,他的手停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确认的问了一句:「林正死了?」
「王爷还不知道吗?」裴恆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昨日他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
萧文星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一下一下的擦着头髮,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他视线重新落在裴恆身上,眼神带着戏谑:「你刚刚说要分开住?意思是不需要哥哥哄你睡觉了吗?」
什么?裴恆先是不明白,随后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脸颊通红,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胡说什么!」
「你忘记了吗?」萧文星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好心替他回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一直拉着我的手叫哥哥,还非要我……唔唔唔……」
萧文星说到一半,被恼羞成怒的裴恆捂住了嘴巴:「一派胡言!」
两个人离得很近,萧文星很明显的看到裴恆气急败坏的表情和羞红的耳朵,眼神里划过一丝笑意,左右移动着要挣脱裴恆的束缚,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副我偏要说的样子。
第20章
裴恆一个抬腿跨坐在萧文星身上压制着他,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可惜两人体力悬殊,裴恆用尽全力,萧文星却十分游刃有余,只是嘴巴到底比较脆弱,萧文星被大力捂嘴,感觉都尝到血腥味了,心想在这么下去,他这张嘴怕是要废。
萧文星立即运用这两天学到的技巧,将裴恆的双手弄了下来,反剪到身后:「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喝醉了特别乖,光睡觉一句话也没说,行了吧。」
裴恆挣扎的动作这才停止,冷哼了一声,活像一隻刚刚打架赢了的傲娇小猫。
他轻轻扭动了一下,示意的挣了挣被禁锢住的双手:「还不鬆开。」
萧文星眼睛里划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喉咙动了动,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裴恆见他久未动作,有些疑惑,低头一看,背上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直觉危险,立刻不管不顾,手脚并用的从萧文星身上离开,紧张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萧文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让裴恆成功从他怀里离开。
裴恆连连后退,退到了离萧文星几步开外的地方。
萧文星此时站起身,吓得裴恆又后退了一步,抵到了柱子上。
萧文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屏风。
裴恆见状鬆了一口气,脚步轻轻的往外面挪去,手指刚搭到门上,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一跳。
「别让我亲自去把你押回来。」萧文星的声音远远传来。
裴恆被吓的炸毛,瞬速转身,只看到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的人影。
这才鬆了一口气,眼看房门就在眼前,他的手搭在门上,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心里不停斗争,最后还是颓然放下手。
萧文星带着一身水气从屏风后出来,就看到裴恆盖着被子背对着他睡在软塌上,一动不动,俨然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萧文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上床睡觉。
……
林正是安王府的前侍卫头头,按理说他死在京兆府的大牢里,京兆尹应该派人来通知萧文星才对。
果然第二天萧文星起来一问,京兆府昨天确实有人来过安王府,只是他一整天都在外面,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