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略显呆呆地看着宁钦,他选的是一款白葡萄酒,半甜,带着微微的气泡层次,不过对于他这种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微醺。
他感觉宁钦的表情有所鬆动。
于是他挪到和宁钦更近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对方看,另一隻手散漫地点着宁钦的手背,有些疑惑,「你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不回我?」宁钦反问道。
阮眠像是在思考,好几秒后一字一句道:「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宁钦看着他那张微红的小脸,知道他现在有点不清醒。其实看到阮眠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没在生气。
他有点庆幸。
在对方离开的几天里,他变成鬼怪的时候,没了人的意识,却莫名走进了阮眠的房间。
他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疯狂地感受对方剩下的气息。
他以为阮眠这一走,知道了很多事情后是不会再回来的。
「很重要的事情。」宁钦重復了一遍,颓丧地微垂脑袋,「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阮眠皱了下眉,将脑袋贴在小桌子上,侧过脸抬眼看宁钦,「宁钦,你是在撒娇吗?」
对方的身形似乎僵硬了一下,他听见宁钦的声音飘进耳里,「……你有点喝醉了。」
桌子是凉的,但阮眠仍然感觉脸上的热意未散,他倏地起身,将宁钦手里的杯子夺过放到一边,猛地推了他一把。
宁钦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往后一倒,他却毫无愧疚地翻身跨坐了上去,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撑在对方身上。
声音因为有些晕乎听起来软软的,「我没有醉,要做吗?」
宁钦愣神,「做什么?」
阮眠咬了咬下唇,看宁钦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脸上的燥意更甚,「做情侣间亲密的事。」
宁钦不回话了,只是看着阮眠。
阮眠凑上去亲他,亲了一下脸蛋,又轻碰了下嘴唇就离开,还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
宁钦感受着这毫无经验可言的接吻,一下子觉得是自己刚刚的思想太骯脏了,他忍耐了一会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亲密的事?」
「是不够吗?」阮眠的小脸上出现了迷茫,后腰下方被什么硌住,他试探地伸手,小脸上一抹薄红,无辜地说道:「可是,你已经——」
话的尾音被宁钦吞进嘴里,对方来势汹汹地亲吻他,他没有任何防备地就被掠夺了嘴里的空气。
阮眠不太熟练地迎合着,脑袋已经完全放空,一吻过后鬆软无力地趴在宁钦肩膀上小喘着气。
宁钦用纸巾擦拭他嘴边的水渍,恶狠狠说道:「不许再说了。」
阮眠乖乖地点头,却见宁钦把自己抱起放在了床上,他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宁钦不自在地红了耳尖,「我去冲个澡,有点热。」
阮眠又点头,等宁钦出去后,他想了想,也去洗了个澡。
果然跟宁钦说的一样,屋里开了暖气有点热,所以他洗完之后只套了件宽大衬衫便出来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宁钦来找自己,阮眠有些不满,光着脚往宁钦的房间走去。
门没关,浴室里传来水声,阮眠在心里埋怨着宁钦比自己还慢,坐在床上静静等他。
等到水声终于停下时,宁钦一出来便看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对方像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何不妥,衬衫鬆散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见到来人后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起。
宁钦呼吸一紧,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要睡这里吗?」
阮眠感到奇怪,「不是还没做完吗?」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看起来太懵懂太单纯了,让人想狠狠欺负他。
宁钦这么想着,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擅自钻进了自己怀里,阮眠清澈透亮的眼眸望着他,语气可爱道:「从这里长出了一个小阮眠!」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宁钦深深地看着他。
阮眠抱住宁钦的腰,仰起头笑起来,「是呀。」
得到回答后宁钦不再克制,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细细地亲吻他,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落到锁骨上,最后扣子散开,落在那两点上。
阮眠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整个人如同陷进了棉花糖中。
他搂紧了宁钦的脖子,软着声音喊他的名字,唇齿间溢出甜腻的声音。
他的酒已经清醒了一大半,感官在此时格外地敏锐,他突然想起什么,手扶在宁钦的脑后,微眯着眼看宁钦,问道:「你,喜欢我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往阮眠锁骨上咬了一口,听到他吃疼的吸气声后才说:「你说呢?」
阮眠哼了一声,眼见对方的动作逐渐往下又有些害羞,但等了一会都没有动静。
他看见宁钦顿了下,盯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出神,那里上次受了点伤,留下了道红色的疤痕。
「你不该乱跑的。」宁钦的眼神有些吓人。
阮眠想要敷衍过去,下一秒却见宁钦低下了头去,伤口一热,他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阵,温热从伤口处蔓延到其他地方,逐渐变成细细麻麻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