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着在皮肤上,钻进毛孔,令人恶寒。
感觉到面前的人一下紧绷了身体,顾新为笑得更开心了,只是这时候的笑容显得格外渗人,他一下一下地哄着怀里胆小的人。
「不要紧张,眠眠。」
阮眠几乎是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立马抬起了头,对方叫他什么?!
他实在太过惊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向来漂亮的眼睛都带上了惊恐之色。
顾新为像是没看到他的剧烈反应,自顾自地靠近了些,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说道:「我上学的时候很喜欢国外的一部作品——《My Last Duchess》。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主人公,而是那个画家潘道夫,他偶然说的那句话。」
「『夫人的披风盖住她的手腕太多』,或者说『隐约的红晕向颈部渐渐隐没,这绝非任何颜料所能复製。』」
很正常的一句话被顾新为念出来味道完全变了,他的视线随着话语从阮眠洁白的手腕一直到颈部,阮眠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乐曲在这时突然变得高昂,像是在昭示什么。
「眠眠,你听过这个故事吗?」顾新为突然提问道,脸色很温和。
阮眠飞快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
顾新为大度地原谅了他对故事的无知,介绍道:「这番话讨了公爵夫人的欢心,但公爵不高兴了。」
他说着稍加用力捏住了阮眠的下巴,直直地和那双眼睛对视,看清了里面的害怕。
低声道:「人就是这样,嫉妒、贪婪,厌恶妻子在他人面前表现羞涩,又觉得说太多理论有失尊严。」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夫人永远停留在画里,从此以后只会对他露出微笑。于是公爵下令处死了公爵夫人。」
顾新为说得漫不经心,阮眠颤了一下,感觉对方意有所指,「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嗯?」顾新为抚上他的脸,指尖缓缓滑动,「我是在说,宁钦会是那个公爵吗?」
阮眠还没来得及回答,被顾新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拼命想要推开顾新为,却被牢牢禁锢住了双手。对方将整个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暧昧地凑在耳边说:「猜猜看宴会还邀请了谁?」
心臟跳到了极点,快要衝出胸腔,阮眠这时才真正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欢快的门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第75章
大门自动打开,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男人冷淡的眸子扫过来,阮眠挣扎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就要辩解,「是他故意——」
下一秒阮眠的话顿在了嘴边,宁钦和他对视了仅半秒就移开了视线,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
宁钦面色不耐,大步走进屋,裹挟的冷风从他身边略过。
阮眠打了个寒颤,才发现不知何时顾新为已经鬆开了他,表情似笑非笑。
阮眠一时没分辨出来他的意思,只顾着跟宁钦解释。不疑有他立马抓住机会,伸手去捞宁钦的手臂。
只是下一刻他惊慌起来,眼睁睁看着宁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阮眠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手,他触碰不到宁钦,手竟然穿过去了?
一定是顾新为搞的鬼!
他一下来气了,眼睛瞪大,眼尾泛起红润,猛推了下顾新为的肩,低声吼道:「你干了什么?」
顾新为顺势抓住阮眠伸过来的手,指尖缱绻地在对方手背上摩挲,低低笑了一声,「和他玩个小游戏而已,客人们也都很喜欢他,现在该到我们该去的地方了。」
平地起了风,烛火晃的厉害,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涌动。
该去的地方……
阮眠绷紧了身子,和顾新为无声的对视中心中有了考量。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场次了,私心来说他希望宁钦更强一点,就像无数次挡在他前面驱赶那些鬼怪一样。
这次一定也会轻鬆解决的。
阮眠稍微鬆了口气,接下来该担心自己的处境了,眼下不清楚状况,他不能轻易惹怒对方。
「我们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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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块清凉的黑色布料,阮眠顺从地跟着顾新为往前走,听着前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后眼睛上的布料被取掉。
这里很黑,几乎看不清什么事物。阮眠迈了一小步便撞到了桌子,他伸手过去,摸到了几个圆柱体的东西,似乎是笔?
更诡异的是,阮眠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热。
是那种炎热的热,身上的体温持续上升,尤其是这件暖和性能极好的羽绒服穿在身上,背后都渗了一层汗。
但顾新为就在他面前,紧张占据了上风,他暂且把难忍的热意搁置在了一旁。
他还不知道顾新为的真面目。对方又是在他身边潜伏了多久,有什么目的,他通通不知道。
这种感觉比起宁钦更加危险,宁钦表面上给他带来了保证,加上实力强大,至少没有让他有过生命危险。
不过这不是他帮宁钦说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