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怪我。」宁钦看着空荡荡的手,脸比刚刚更臭了,自从认识这个什么许连以来就没有好事。
他敛下眉,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也去。」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人的消息。
走了两步发现阮眠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宁钦眼皮跳了两下,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十几秒后。
他看见阮眠轻扯了下嘴角:「宁钦,你是在吃醋吗?」
宁钦鬆了口气,将心里的顾虑打消,自然不会承认这句话,故意绷着脸想用惯有的语气说话。
「可是许连喜欢的是章宋,是你让我成为章宋的。」阮眠唇边笑意淡了,「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只是我觉得你没必要针对许连,他什么也没做。」
宁钦不讲话了,这个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男人将烟蒂掐灭,对着照片比对了下,确定无误后按下了门铃。这里的别墅大多三层洋房,前面一个大花园,白色瓷砖修葺而成的水
池清澈见底。
透过栅栏男人看到一个妇人匆忙跑来,很快给他开了门,见到他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话都不顺畅了,拘谨地喊了句:「警官……快请进。」
高警官向她微微点头。
妇人领着他往里走,途中一句话没说,直到进了客厅才衝着里面说了句:「太太,高警官来了!」
高警官去过很多人家里调查情况,这个别墅区也来过几次,这些有钱人家里一般都会摆放些名贵的物品来突显身份地位,低调的也会挂几幅艺术画。
而眼前这家倒是不一样,装饰是会令人舒适的温馨风格,架子上放的是一些看起来年轻人会喜欢的手办,还有一些关于乐理的书籍。
妇人走在前头,跟他解释道:「稍等,太太马上来了,麻烦警官先坐下休息会。」
「嗯。」
高警官视线一瞥,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蓝发少年,见到他后也并没有从沙发上起来,只是把二郎腿放下对他点了点头继续玩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打字打得飞快。
他事先了解过家庭关係,这大概是失踪人的表弟。
芽叶缓慢潜沉至杯底,散发着清醇的香气,等上方的白气快要殆尽时,女人才从楼梯处缓缓下来,背挺得直,走路很有风范。
她睨视了眼坐在一旁的舒宇,微微皱眉,但很快收好了表情,对高警官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自顾自地小抿了口茶。
自她出来起高警官一直在观察她的细微动作,自己儿子失踪了几天,面前的女人倒是淡定,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从容。
「你好,我是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的,所有问题请如实回答,感谢你的配合,该怎么称呼你?」高警官公事公办道,将一支黑色录音笔搁在茶几边沿。
先前这个案子不是由他负责的,对接的那个警官是新来的,笔录的时候记得不够详细,概括起来就是突然消失了。
上头也觉得离谱,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被安排了这个担子,本想着像他们这种年轻人的失踪案大多是一时想不开,跟家人吵架什么的,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结果一问,警署居然没有有用的线索,还得他亲自实地考察,经常跟着他的后辈刚好休了假,其他人又不习惯,只好一个人行动了。
女人简短回覆:「我姓杨。」
「杨女士你好,你儿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高警官随意瞄了眼屋子角落的天花板,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便问了一嘴:「家里有装监控吗?」
听到这话,女人怔了一下,扭头向后喊了句:「华姐。」
先前那妇人立马从后厨赶来,得知情况后说道:「大门处和玄关都有,但是没有拍到小连的身影,他失踪的那天房门是紧闭的,窗户也没有破坏的痕迹。」
「所以是直接消失的?」高警官说完也觉得自己这问话很不对劲,揉了揉眉心,最近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看来人还是老了。「事发之前他有出现什么反常吗?」
杨女士又回不上话,被叫做华姐的妇人犹豫了几秒,拣着后面的问题说:「在那前一天的晚上,小连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第二天早饭也不应,然后就发现人不见了。」
高警官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几秒说:「去他房间看看吧。」
杨女士跟着他刚起身,门铃又响起了。
「还有客人?」
「没有。」杨女士冷淡道,想要叫华姐去开门,却见舒宇倏地从沙发上跳起,声音高昂:「姑姑!是我朋友,我去开门。」
她心里略有些不满,碍于外人在还是没说什么,带着高警官往许连那间房间走去。
从许连消失后只有舒宇和华姐进去过房间,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还算整洁。
杨女士抱胸审视房间,陌生得宛如她才是来调查的警察,她性子强势,生下许连后便在许父各自在外面开创自己的事业,平时只有假期才会回家,一般情况下不会进许连的房间,许连成年后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