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没打算吵醒他们问个清楚,安静地洗漱完后也躺上了床。
但是这天晚上难得失眠了。
可能是何允星他们刚回来,他有些不习惯,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一个不留神熬到了凌晨两点。
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头髮出了细微的声响,阮眠听见了并没有在意
,只是装模作样地闭上眼。
估计何允星他们一回来就在补觉,这时候醒来太正常了。
然后他便听见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不是?
大晚上是在做什么运动吗?
这下阮眠更没睡意了,耳边都是骨头响的声音,何允星可能没感觉到他的存在,大大咧咧跟同样醒来的戴敬说话。
「太久没动手脚都不习惯了,你怎么样?」
「还好。」
「不是吧,这么久了你居然没感觉?」何允星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后抱怨道,「宁钦那小子真是的,过河拆桥,可累死我了。」
「你少说两句。」
「本来就是,要不是……」
不知为何,说得好好的何允星突然哼哼唧唧起来,阮眠竖起耳朵都没听清后面的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
接着阮眠的头皮开始发麻,熟悉的声音贴着耳边在脑袋上空响起。
何允星死死盯着阮眠的睡容看了几秒,不甚在意道:「这不是睡着了嘛,说说又没事。」
很快那声音离远了。
阮眠鬆了口气,意识到刚刚应该是戴敬发现了他的存在,及时制止住了何允星的口无遮挡。
要说这两搭配真是互补,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谨慎小心一个神经粗大条。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唉,又要开始工作了。」何允星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忽而语气一转,近乎撒娇道:「要不今天咱就不去了,偷一天懒呗~」
阮眠眼皮轻颤,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将何允星想像成了一隻撒泼的金毛狗子,眨着漂亮的眼睛询求同伴意见。
而戴敬是只敬业的猫,对于工作的事情绝对不会懈怠。
所说的工作绝对跟他们最近的事情有关,好奇心驱使之下阮眠心里有些着急。
去啊去啊,戴敬不要惯着他。
这样他也能跟着去见见世面,有宁钦的面子在他俩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
「早结束早休息。」
对,就是这样,戴敬不要虚他!
何允星见这招不管用开始耍赖:「反正我今天不去,刚回来就要去,我又不是钢铁人。」
「嗯,你又不是人。」
阮眠听热闹正听得起劲,乍一听这句话,顿时身子一震,咽了口口水,后悔自己没睡着了。
「听够了就下来聊聊天。」何允星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楼梯旁。
阮眠睁开眼便对上一张笑着的脸,被惊吓到憋回去一口气,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冲他们尴尬一笑。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阮眠找了个话题,实则眼睛一直停留在何允星身上,想看看他到底跟人有什么区别。
两隻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没有奇怪的地方,难道是身上?
「别看了。」何允星不自在地拢了拢睡衣,把阮眠的视线强行打断,略微不满道:「你再多看会某人又要无理取闹了。」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阮眠脸上稍稍发热,抿紧了嘴。
对方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凑近了些笑得狡黠:「你不会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吧?嗯?」
戴敬冷着脸,声音很低具有警告意味:「何允星。」
被叫到名字的某人翻了个白眼,被扫了兴致,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都没说呢。」
阮眠被他们之间的哑迷弄得心痒痒的,他知道宁钦肯定对他们说了什么,但没办法直接问,显得他好像太在意宁钦了。
「我们今天下午才回的,可忙了。」何允星终于找到人可以抱怨,一时停不下话。
戴敬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今晚出去了,便也歇了主意,在自己桌前坐下认真看起书。
果然是个怪人。
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还不知道何允星他们真面目的时候。
阮眠对他们要干的事情很感兴趣,顺势问:「你们忙些什么呢?」
「还不是那些——你变了啊阮眠,恃宠若娇是吧,这段时间过得轻鬆吧。」
阮眠冷哼了一声,习惯了何允星的阴阳怪气。
他算是看清了,这个人就是单纯地嘴贱,有时候虽然是在调侃他,讲出来的味道又怪怪的。
「托你们的福,过得很好。」阮眠试探到了底线,换了个话题又问:「那你知道宁钦回家是干什么去了吗?」
听到这话,何允星有一剎那的惊讶,连戴敬也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随后何允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会跟我们讲他家里的事。」
他说这话没必要撒谎,宁钦的性格就是这样,只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跟他们交谈,其他时候跟对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习惯了,也不奢求什么特殊对待,只要有最重要的那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