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别说了。」
阮眠抿直嘴,挡在两人中间,两人识相地没有回嘴。
确定他俩不会再吵起来后阮眠撇下他们,转身向房间另一边走去。
挂在床头那幅夸张离奇的画像显得特别突兀,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确实没有「哥哥」的存在。
还有屋子里一直存在着他很在意的气味,消散不去,有些难闻。
阮眠排除掉角落香熏的味道,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
没有人回答他。
阮眠鼓起小嘴,刚刚两人互相膈应现在又不说话了是吧。
好像也不对,自从他说完那句话以后背后便没了动静,有点不对劲。
阮眠猛地转身。
——身后没人,他们不见了。
毫无预兆地,那两人在屋子里消失了。
阮眠都快要分不清这是宁钦搞的鬼还是这个游戏的剧情了,但如果是宁钦做的,应该只会直接把许连给弄走,没必要自己也离开。
幸好他的身份不算太差,至少不需要害怕克拉丽莎,并且如果宁钦是和许连一起走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把许连淘汰了,那游戏也算是要结束了。
阮眠长呼了口气,兀自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好累,生日好累,活下去好累。
宁钦就像颗不定时炸弹,今天能虚情假意表达好感,说不定明天就能眼也不眨地抹杀他。
他只想活下去,如果可以,他也渴望能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有足够的真诚和耐心陪他在怪诞的世界里经营
着不算浪漫的笨拙的爱情。
可是要找到这样的人太难了。
退一步求其次,就算没有人能够拉他一把,他更宁愿平平淡淡地活着,即使永远逃不出这个世界。
宁钦不会是那个人。
最好的办法本该是立马断开关係,结束这段怪异的不平等的利益合作,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要被一个书中的角色戏弄威胁,甚至是玩弄感情。
他在豪赌,赌自己会赢。
这是他始终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要是赌输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阮眠平復好心情起身,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按照提示音所说的,克拉丽莎会进入一个黑化状态,可能会无差别地对他们这些玩家做出一些事情。
这里目前是安全的。
阮眠再次试了下门,仍然锁着,刚刚他们消失的时候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难道这房间有其他门?
按照刚刚他们站着的方位,阮眠试着敲了敲附近的墙壁,或许能找到什么开关也说不定。
几分钟后阮眠麻木地坐回桌子旁。
手都敲累了也没发现异常,这房间哪里还能有暗门呢?
阮眠打量四周,视线几次越过衣柜,嘆了口气还是站在了衣柜面前。衣柜门也算门,没毛病。
他刚碰上衣柜门便自动打开了,果然没有发生声响,是早就被设置好的,与此同时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阮眠捂了捂鼻,有些动摇。
衣柜后面似乎是一条暗道,里头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有多长多远,要是待在这或许更安全。
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淘汰的提示音,说明宁钦没有对许连动手,剧情还得继续下去。
这暗道不宽,只能一个人通过,墙壁冰凉带点湿冷,途中没有任何光亮,阮眠摸索着墙警惕地往前走,走了几分钟开始后悔,但要回去也挺远的。
一咬牙还是坚持着往前走。
心里安慰自己,只要看不见东西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泄进一丝光亮,算是走到尽头了。
这暗道真长,不知道是通到哪个房间了。
这边的暗门似乎也是由衣柜连通的,光线随着中间的一条缝隙透进来,阮眠刚想推门,面前的光晃了几下,有人路过。
是两道身影,离得有一定距离他看不太清楚,对方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在不远处站定了。
阮眠聚精会神地观察外面,透过这一点缝隙,他看见衣柜正对着一张梳妆檯,还有那桌上精美的礼品盒,不出所料里面装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这里是克拉丽莎的房间。外面那两道身影应该就是宁钦他们。
「你为什么跟他走那么近?」
阮眠没有偷听讲话的习惯,本来想直接走出去,但这句话实在奇怪。
这是宁钦的声音,但他实在没法把这画面想像成是两人为了他争吵,因为这语气不对。
他竟然听出了一丝醋意,似乎他是那个插足他俩的人。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难道宁钦和许连早就认识,只是在合伙骗他?
阮眠的脑子有些混乱,听到下一句话更是大脑直接宕机。
「你凭什么管我?」
若是这句话出自许连口中,阮眠就能以看热闹的态度在脑海里编出一场大戏,类似于什么两人装作不认识故意找他当挡箭牌,表面针锋相对背后暗戳戳吃醋,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