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转身就走手臂倏地被人拽住,触碰到的皮肤升起一丝燥意,阮眠这下有点慌了,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平復内心汹涌,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见宁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陪我待会。」
说完这句便放开了手,阮眠错愕地回头,对方已经重新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向外面,似乎真的只是提出了一个小的要求。
像这样的情况很少,阮眠仔细回想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
的节奏都很快,他被推动着驶向剧情发展的方向,从没有过静下来纯粹地像这样看风景,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窗外是什么样。
A大坐落在市内最繁华的地段,到了晚上一大片星星点点的亮光。阮眠望着窗外走了神,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这不像在书里,更像个真实的世界,除去那些不太正常的东西,其他人也在努力地生活下去,学习工作、干着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那些事都只是他的幻觉就好了。
阮眠忽略掉心中泛起的情绪,偏头看了一眼,宁钦少见地在放空,连他盯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
阮眠暗暗在心里记下日子,这是一个难得平静祥和的夜晚,感觉不赖。
许是夜风吹来带过冷气,宁钦终于转过来,恰好和阮眠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对上,宁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皱眉开口说道:「早点睡吧。」
「嗯嗯。」
***
第二天。
尖顶白墙映入眼帘,视线所及之处是熟悉的玻璃落地窗,宁钦输入密码跨进大门,在草地上撒泼的金毛见到他后突然安静了下来,看了他几眼没有过来亲热的意思,反而撅着屁股往屋里跑去。
没一会屋里的人迎了出来,是个保养极好的妇人,见到他后微笑着亲切地喊道:「小钦。」
脚边跟着乖巧的金毛。
宁钦不动声色看了眼狗子,向来人疏离地喊了声「许阿姨」后进了屋。
一向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变得乱糟糟,桌上资料药物乱丢,杯子的水洒在桌面,床上的少年一声不吭将整个自己蒙在被子里,一旁站着手足无措的家政阿姨。
「不想去医院,不要再叫我了。」从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宁钦拿过桌上的化验单,沉声喊了句:「宁羡。」
床上鼓起的包一下没了动静,房间沉寂了几秒后被子从里面掀开,少年翻身而起,一看到宁钦便控制不住地瘪嘴,糯糯地开口:「哥。」
「阿姨,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
「好的,你好好和弟弟说,我先出去了。」
等阿姨出去后,宁钦在一旁坐了下来,问道:「为什么不肯去医院?」
宁羡和幼时一样,喜欢向宁钦撒娇,一提到这个便委屈了起来,嘴巴一撇就要掉眼泪,被他哥无情地瞪了一眼,又巴巴地把眼泪收回去说道:「上次去了,那个医生跟妈妈说了好多,最后说要打针,我不想打针老痛了。」
「……」宁钦平静地说着,「宁羡,你是个初中生了——」
话嘎然而止,宁钦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许阿姨的话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宁羡生病了。
他的胃一直比较敏感,这次去医院检查出了一点毛病,医生建议是早做治疗,恢復机率是很大的。大家都没告诉宁羡,只说是要打针,宁羡知道后无论怎么劝都不愿意去接受治疗,父亲只好把他叫回来,说他和宁羡比较亲。
说实话,他俩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真要说感情好也没那么好,只是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幼时总是留他和宁羡两个人在家,宁羡又是个独自开朗的小鬼,即使面对他的冷脸也巴巴贴上来,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他俩关係好。
不过是个怕打针的小孩罢了。
许久没听见宁钦讲下一句话,宁羡疑惑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哥,你怎么不继续劝我了?」
「嗯。」宁钦恢復成平时冷漠的样子,「没想劝你,我是直接来带你去的。」
「啊?一点都不讲人道主义!」宁羡低落了一小会,突然又笑了起来,「是我哥一贯的作风没错了,不过哥你都好久没回来过了,如果不是爸爸给你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见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玩一块去。」宁钦皱眉道。
宁羡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因为我会想哥哥啊!」
「为什么……」宁钦像是很不解,讲出来的话有些艰涩。
自家弟弟这么直白的话他没少听,但每一次都会感觉不自然。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我行我素,不在乎别人的眼色,得到最多的讚美只有那张行于表面的皮囊,没有人会喜欢他的性格,也没有人会了解到真正的他。
宁羡噗哧一下笑出声,评价道:「你看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实际上又暗戳戳关心别人,这么彆扭的性格肯定找不到对象。」
一说完这句他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他哥幽怨的眼神。
没再跟他唠叨,宁钦强势地将宁羡带去了医院,早就跟医院打点好了,去了之后直接做了检查安排好住院,宁钦跟主治医生聊了几句后买了点吃的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