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那边的同学,不要在这里逗留!」保安拿着大喇叭在这边走来走去,把看热闹的人群都给驱赶走。
昨晚经过的那条小路乃至教学楼这边都拉上了黄色警戒线,周围好几个保安守着。
「阮眠,别发呆了,走吧。」
「好,马上来。」
这个阵势,他大概知道昨晚的声音是什么了。
阳光强烈身上却冻得发紧,阮眠低下脑袋不再往那边多看一眼。
「他们今晚又不回来吗?」
寝室照旧只有戴敬一个人,以往就算再忙查寝这天他们都会回来,最近几天实在反常。
戴敬习以为常,推了推眼镜说:「宁钦他们应该在排练吧,何允星出去了。」
又是这样。
已经连续三天了,他们晚上不回来第二天学校就会发生奇怪的事,被封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一点关联他是不信的。
阮眠状似随意问道:「今晚不是要查寝吗?」
「他俩的话没事,你不用担心。」戴敬轻描淡写道。
戴敬不知在看什么书,连续几晚都在书桌前,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阮眠心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熄灯之后他跟以前一样躺上床,只要不发出声音就没事,只是今晚无论怎样他都睡不着。
寝室门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有东西进来又悄无声息走了。
戴敬像是睡着了,毫无动静。以往都是宁钦去关门的,现在他不在。
「戴敬?」
阮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一片寂静中他想起另一条规则——熄灯之后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沉默地等待了一会并没有发生怪事,阮眠颤颤巍巍爬下床,在这个寝室住了快一个多月,晚上还是莫名的害怕。
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像破碎的旗子随风摇摆,角落的饮水机亮着一点红光。
距离门口仅仅几米,他硬是走了一分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给他吓得哆嗦。只需要关上门他就能安心睡觉了,就算寝室少人也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啊--」
碰上门把手的手抖了一下,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听到了一点声音。
惨叫声,拍打声,以及在地上拖拽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不祥的预感慢慢从毛孔里渗出来,想要关上的门却怎么也关不上,他犹豫了。
他不能管任何閒事,这是个比他想像中远要危险的世界,他很有可能因为多管閒事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
可是。
外面会有些什么呢。
「嗒嗒嗒--」
阮眠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脚步声竟这么大,明明他已经刻意放轻了声音,不对,似乎不是他的声音大,而是周围太过安静了。
刚刚听到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一到外面便是一片死寂,他不敢走远,本来只想在门口张望一下,但是楼梯那边闪过的身影告诉他的确是有人的。
他隐约听见了一句求救声。
不敢过去又实在好奇,总感觉自己会遗漏重要信息。那点呼之欲出的正义感催促着他往前走,他安慰自己大不了发现不对劲就往回跑。
「你,在,看,什,么?」
阮眠一惊,心都要跳出胸口了,愣了几秒才发现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是从楼梯下面传来的,在底下一层。
他胆战心惊地探出一个脑袋偷摸往下面瞅,楼梯间亮起了声控灯,这个角度看不到人,但是他看到了影子。
两道影子。
一个蜷缩在一团不停颤动像是在害怕,另一个矗立着一动不动,看着对方挣扎,怎么看都像是什么霸凌现场。
阮眠突然后悔了,他这瘦胳膊瘦腿的可不适合在这时候出风头,还是找人帮忙最为妥当。
「真没劲。」
这么一句,阮眠背后瞬间冷汗涔涔,他缩了缩身体,死死抿住嘴。
他没
иǎnf
有听错,这是何允星的声音,上次走那条小路也不是他的错觉,他们就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这样的话就更不适合现身了。
等等!
他眼睁睁看着其中一道影子突然消失,只听见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人呢?
阮眠再次探头,一口气吊在喉咙里,完全屏住了呼吸。
——何允星抬头正对着他笑。
被发现了!
阮眠来不及思考,撒腿就往楼梯上面跑,他刚才为了看得方便些,下了几层阶梯,眼看就要到楼梯门口,他才发现背后并没有传来追赶的声音。
难道何允星觉得他构不成威胁,都不屑于来追他吗?
下一秒他就不那么想了。
猛然抬头间,那张熟悉的脸就在笑吟吟地看着他,不在他身后,在他面前。
阮眠被吓得一下子腿软,看着何允星慢慢靠近却无能为力。
「你你要干什么!」恐惧之下声音异常干涩,他看着朝夕相处的室友的脸,竟觉得可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