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npc一句话没说,安静地扮演着抽泣的丫鬟,阮眠害怕之余忍不住分出点心思去想黑暗中对方怎么看得清的,他轻微动了下,肩膀上便被一双手用力地禁锢住,依旧是沉默不语。
接着身上被罩上了件厚重的衣服,一片黑暗中阮眠顺着他们的动作将衣服穿上,头上也捣鼓了半天,变得沉甸甸的。
眼睛上的东西被撤去时,屋子的烛火再次燃起,身边的人不见了踪影。
这屋子是有暗道吗?怎么一个个跑这么快。阮眠独自嘀咕着,下意识看了眼镜子,一身火似的大红喜服,点缀得脸更加粉白·精緻,头上被戴上了珠玉坠子,倒真的有点像待嫁的新娘子。
儘管他现在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砰--」
开着的门外颳起一阵阵阴风,桌上用秤砣压着的红白纸被颳得呼啦响,一张纸不堪重负被刮到了他脚边,阮眠捡起来一看,上面几个大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下一秒铜镜中出现了一隻苍白的手。
第25章
「闭上眼睛。」
一隻冰凉的手覆在阮眠的眼前,声音沙哑不太真实,等他闭上眼睛后那隻手才撤离开。
「等久了吧,搭上我的手。」
那语气刻意装得亲切又自然,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即将成婚的夫妻。
阮眠下意识往后躲了下,犹豫了会颤颤巍巍着搭上了手。触感跟刚刚不一样,明显粗糙了不少,像是临时带上了手套。
对方牵引着他往前走,直到面前有什么东西阻挡住。
「抬脚。」
留声机再次响起声音:「叶婉婉第一次接触到那东西,对方没有伤害她,或许她该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接受个屁啊,冥婚可不是开玩笑的。
阮眠在心里默默吐槽,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叶婉婉,真是命运不公!
「快点。」
经对方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试探着抬脚踩了一步,类似阶梯一样的东西,是要去哪?
他愣了一会,背后被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被那声音提醒坐下,他这才摸索着端坐着。
这不会是……
「大喜之日,娘子可不要丧着脸。」那声音离得远了些,像是隔了层东西传过来。
下一瞬身下的东西摇摇晃晃动了起来,屋里号声和唢吶声同步响起,伴着丫鬟哭哭啼啼的声音,诡异感逐渐蔓延。
阮眠慢慢睁开眼,如他想的一样,这是个轿子,随着帘子的摆动才从下面泄出一点微弱的暗黄的光。
「娘子不要害怕,所有人都会祝福我们的。」
阮眠屏住呼吸,不去纠结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称呼,此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一点,他摸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他的左边、右边都有。
大脑告诉他不要去碰,老实坐好等待下一个任务,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又伸,只有知道身边是什么才能让他安心一点。
如果是会动的,当他没说。
他轻碰了一下猛地缩回,好像是硬的,没忍住又戳了一下,许是力气一下过大,那东西直接被戳得滚了下去,发出啪嗒一声响。
「娘子,你可莫要摔倒了。」外面那声音提醒他。
阮眠小声回答:「没事……」
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没有再说下一句话,帘子飘起的一瞬,他勉强看清地上是个木偶脑袋,一双巨大的眼睛直直地对着他。
阮眠身子颤了下,故作地用脚把木偶踢远了些,顺便把另一个也弄了下去,能坐的空间又大了些。
走了一段路后,剧情提示音响了起来,充盈整个轿子。
「在轿子里的这段时间,叶婉婉认真想了想,自己的命运不能轻易被别人决定,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她有一个大胆的决定,看到坐在高堂上的父母,或许这就是个机会。」
「单人任务:逃出轿子,向父母求情。」
这么突然?只要逃出轿子就行?
阮眠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哪了。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传进耳朵,他偷偷掀起侧边的帘子,这才看清外面的景象,轿子大摇大摆地穿过某个厅堂,唢吶声不断,喧闹一片。
纸人,无数半人高的纸人围坐在桌子旁,貌似是这场婚宴的宾客,轿子经过它们时,它们都背过脸去或是掩着面,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到了某个地方,轿子停顿了一下,阮眠紧张地攥紧了手,他知道,是高堂面前。
他唯一的机会。
「娘子……」
那道声音刚说了一半,阮眠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身上厚重得很,但他确信他这辈子速度从没有这么快过,啪地一下跪在了叶家家主和夫人面前。
阮眠:「……」他真的是摔倒的。
但眼下顾不了这么多,身后那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来阻拦他,他立马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爹!娘!我不想嫁!我……婉婉真的很害怕,婉婉舍不得你们……」
他说着自己都快被感动了,只是不知为何面前那两人毫无反应,他顺着视线看去隐约发现不太对劲。
怎么面前没有腿?
他刚刚直接跪下,没来得及看清楚,现在一抬头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npc!是两个只有上半身的木偶,嘴角咧得很大,坐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