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舒宇皱起眉头,「我们本来就有三个人了,这算什么线索,虽然你本来也是意外进来的--」
他的话嘎然而止,视线定格在黑棺背后,眼睛不敢置信地放大了。
「怎么了?」阮眠跟着看过去,心一紧。
黑棺后面不远处,大雾当中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也许并不是人,他看过去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丝残影。
但看舒宇那副表情,想必是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靠。」舒宇还没缓过神,眼睛瞪得老大,「那个人肚子被剖开了!」
宁钦瞥了他一眼,「你没看错?这么大雾。」
「绝对没有!」舒宇飞快摇了摇头,「他还从肚子那里掏出了东西对我笑……呕…」
眼睛受到的衝击过大,即使是这么大雾,他也绝不会看错,甚至以后都忘不了这画面。
饶是他胆子大,也被这景象震撼到了,有些恐怖密室需要揭秘死亡真相,他也玩过不少,像这种直面衝击的,他不太想了解对方的死法了。
偏偏在这时响起声音:「任务——找到那个身影,看到真相。」
三人同时沉默,舒宇没必要说谎,斩钉截铁地那么说应该就是真的,那个人的死法可能有点惨烈。
无论是谁都不想看到剖肠破肚,大家默契地没有说话,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地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指引出一条路来,是个下坡路,有些陡峭,全然分不清是在古宅内还是外面。
宁钦走前头,他俩跟在后面走成一排,安静了许久后舒宇终于憋不住了。
「咱说点话吧,这样怪冷清的。」舒宇想缓和下气氛,眼神在他俩之间打转,联想到之前没来得及思考完的,总算是回过味来。
面前这两人是认识的,所以才会擅作主张跑来做任务。刚刚他俩那表情,指不定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些什么。
耐不住八卦的心,舒宇凑到阮眠边上,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以便前面那人能听清,「你和前面那人是什么关係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阮眠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还扯上宁钦,也不知道宁钦和女朋友有什么关係。
想到那个拥抱和轻柔吻,他快速瞄了一眼那背影,慌忙解释道:「我们是室友关係,不是我对象,啊不对,我说我没有女朋友。」
「嗯。」
前面那人听见了,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脚步快了些。
舒宇看他俩这莫名的互动,将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继续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阮眠狐疑地抬起眼,这个高中生怎么那么关心他的私人生活。
舒宇笑了起来,阮眠这才发现他有个小小梨涡。
「只是有点好奇,像你这样长相的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追你的应该很多吧。」
前面那人走得更快了。
和舒宇不太熟,阮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抿了抿嘴小跑着跟上去。
等雾全部散开,周围的景象逐渐显露真面目,他们身处一条荒凉的街道上,不远处是一座破旧的府邸。
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场景布局的宏伟真实,当真不是一般的能比得上的。
「是那个吗?」阮眠眼尖地发现一道白色的身影往府邸里走去,往那边指了指。
舒宇印象深刻,当即应和道:「就是他!我们跟上去!」
他俩都想快点完成任务,衝动地就要跟着进去,到了门口被宁钦一手拽住一个。
「怎么不跟上去?等会跟丢了怎么办!」舒宇不满道。
宁钦懒得分给他眼神,对阮眠说:「先别急着进去,那里贴了东西。」
这话一出,那俩才注意到府邸大门旁边贴着的白色纸张。
上面写满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说的是邀请函,看起来却像是什么威胁信。
「谁家把邀请函贴门边的,给谁看啊,」舒宇边看边吐槽,「感念诸位经年之情……什么东西写得这么密密麻麻,没看懂。」
他说着看向阮眠,后者一脸认真地盯着看,仔细辨别上面的字,好一会后像是得出了结论,转过身看他们。
阮眠小鹿般的眼眸亮晶晶的,道:「这上面是说为了庆贺儿子的二十岁生辰,府邸主人邀请老友来做客,因为临时有事才没有挨个去发邀请函,贴在大门边上也算是个方法。」
「是……吧?」
宁钦点了点头,「后面还有一半。」
「那后面的字太小了,像是临时加上去的,根本看不清楚。」阮眠嘟囔着。
宁钦指着某一处,「后面有说到为什么临时有事,最后也不是邀请他们来参加生辰宴,而是来看戏。」
「看戏?」
「对,木偶戏。」
舒宇抓住重点:「所以是临时有什么事?」
「上面说的是他儿子不幸身亡,生辰宴无奈取消,却又为了悼念他专门给大家演出一场关于他儿子生平的木偶戏。」
「真的会有人来看吗?」阮眠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