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甜甜的脸近在咫尺,一双长睫毛扑闪扑闪像扇子,脸颊瞬间绯红,有些不知所措:「别,走。」
说话的时候她呼出热气,含含糊糊地。
宋迟秋嘴角勾起,饶有兴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亲你吗?」
这个距离,她声音压的低,很像小情侣在说悄悄话。
声音在耳边,让人心痒痒,意乱乱。
「那你,为什么?」
她噎口唾沫,感觉宋迟秋还会再次亲上来。
对方轻笑:「你让我再亲一下,我告诉你。」
说的轻巧,上嘴唇搭下嘴唇,红舌卷着口齿,发出声音极为暧昧。
段甜甜身体绷紧,缓缓闭上了眼。
她感觉眼前压过一片黑,闻到了一股清雅的茉莉味道,像茶,很淡很淡。
那人靠过来,压过来,好的身材轻轻和她相触。
此时,她气血滚烫,抿着唇准备接受亲吻。
下一刻,脑袋忽然被狠狠抽了一下,身上的小软人一下站起。
她睁开眼,捂着头直喊疼,见宋迟秋已经拿好了包包,双手叉腰看她:「想得美,哼。」
大小姐扭转着身体,腰肢似一片柔嫩蒲苇,漂亮轻盈,走起路来翩然起舞一般,婀娜多姿。
她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到她拐了电梯口,才缓缓摇头,笑了一下,这一笑,扯动着头髮疼起来。
「漂亮是漂亮,下手挺狠的!」
夏日炎炎,整个空气都充斥着烦闷气息。
室内吹着空调门,室外站在阳光下闷,仅有别墅那背阴的小院还算阴凉通气。
宋迟穗坐在浅黄竹编长椅上,身穿丝绒吊带长裙,膝上盖着小猫,她白皙的手指在它头上抚来摸去,从头顶到尾巴,或许是感受到了指腹传来的寒意,小猫的背微微一躬,白毛炸起,细绒长毛在阳光下透着光。
日子过得太过顺心,宋迟穗反倒觉得有些不安。
那背后的人或是没机会对她下手,她也担心自己长久以往的鬆懈,忽视了那个坏人的存在。
是谁呢,是谁会用狗来咬她。
不能坐以待毙,要製造机会,製造机会让人伤害她。
她才有机会找到坏人。
宋迟穗手掌停在白毛头顶,五指抱住它的头,轻轻一顿。
小猫喵呜喵呜嚎叫着。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新兰迎门的声音:「夫人回来了。」
她看向反光玻璃,上面倒映着一个身穿白色海军服的女人,她头戴帽子,边走边脱下海军外套,只留下里面白色的t恤。
新兰把衣服接过。
「小姐呢?」
她示意一下:「小姐在后院。」
宋迟穗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闭上眼,脚踩着摇椅的脚踏,轻轻用力,整个椅子动起来,摇动着她的身体。
邓离打开后院的水晶串珠挂帘,悠悠走到她身旁。
少女正闭着眼,身体却跟随着摇椅晃动,如绸的黑髮自然垂在胸口,腰间,黑髮白肤,嘴唇像含着朵芍药那般红。
清风习习,吹得她发千丝万缕,刘海也跟着飘起来,眉目像是画了几条细线一般。
怎么这么好看呢,360度无死角。
邓离欣赏了一会儿,那对小扇子缓缓撑开,一双眼眸明媚动人。
「醒啦。」
宋迟穗点头,坐直身体,鬆开小猫,小猫像团白雪从她身上滑下来,摇着尾巴窜去了大厅。
邓离坐在她对面,一手扯着胸口的t恤,散热似的,t恤印了一圈汗渍,时不时能看清里面黑色的内衣。
颈脖发红,还有一股一股汗水往下流。
她端着面前的茶杯,笃笃喝了一杯又一杯:「热死了,让我演船长,我在船上呆了一天。」
宋迟穗轻道:「既然辛苦,以后就不必去了。」
邓离摆手,眉头蹙着:「不行,我的事业还没完成。」
「你的事业,你有什么目标吗?」
说起来,她很少问邓离这些,如今却忽然来了兴致。
邓离沉思了一会儿:「有一天,我想演那种,飞檐走壁,耍着刀枪,特别厉害的角色,现在都没什么挑战性。」
宋迟穗笑她:「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记疼,上次从威亚掉下来摔断一隻手,这会要摔断腿才好?」
也是,腿若不好,她就不会天天跑出去,一出去就是整天整天,到了晚上才回来,也不陪她解闷。
邓离自不知她每天都在气鼓鼓什么,觉得她挺可爱。
「我腿断了,以后谁抱你?」
宋迟穗深呼吸一口气,觉得她这是在调弄她。
她看着自己的腿,脚掌轻轻动了一下:「这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的照顾,我的腿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不需要你抱。」
邓离磕着瓜子:「你真没良心,把我用完就丢。」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宋迟穗的神情却变得十分认真,她仰着眸,一双眼湿漉漉的,忽然温柔了起来:「阿离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此时背阴,一股凉爽的风直衝脊梁骨,她怎么感觉对方在问她遗愿是什么。
「愿望?我的愿望,愿望是。」她说完,看向宋迟穗,看着她唇,看着她的眼,脸,鼻尖。天上的云,旁边的芍药,周遭的清风,都没能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