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做人这么久以来,承认自己输了。
只是不娶何撩,明明一开始是裴云主动的。
现在却和别人在那跳交谊舞。
她满上香槟,准备给二人一份祝福。
还没走两步,面前拦着一个身穿粉白裙子的女人。
她染着褐色头髮,大波浪,长卷,笑起来端庄艷丽,明艷动人。
她伸过手来,笑意盈盈看着她:「大兔子,和我一起跳舞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宋迟秋眼里看到了笑意,让她觉得她是正常人。
周围的人投来目光。
圈内人尽皆知,多少人想要和宋迟秋联姻,爬上她的床,这样也能分得宋家家业一半。
只是都被一一拒绝了。
宋迟秋从未对那些人有过好脸色,不管男人女人。
那些被拒绝的人也以宋迟秋不过是个傻子,用来给自己台阶下。
其实大家都知道,宋大小姐和二小姐一样,虽不似宋迟穗娇俏精緻,但是另一种端方大气的美。
除了是五岁孩童智力之外,其余的生活,样样能自理。
段甜甜楞了会儿,宋迟秋已经走近,带着扑鼻的香气,夺过她手里的香槟放桌上,单手牵着她手腕,往舞池中间去。
被那皙白微凉的手牵着,长发轻轻浮动她手腕,痒痒的,她往前走着,整个身体仿若轻飘飘的。
走到中间,宋迟秋转过身来,引着段甜甜的手放在她腰肢,背部。
段甜甜指尖颤了颤,低头看向眼前的人。
「会跳舞吗?」宋迟秋眨巴着双眼,笑着看她。
段甜甜犹豫一会儿,点头:「嗯。」
周围的人侧目,纷纷停下舞步,看向两个人。
「那女孩是谁?」
「不认识,挺好看的。」
还有人凑到裴云身边打听:「哎,这不是你前任吗?」
裴云转头看去,脸色微微一沉。
段甜甜吸口气,手指轻抚着她的腰,腰肢柔软纤细,她只敢虚虚地搂着,毕竟这可是宋家大小姐,她不敢背上占人家精神病便宜的骂名。
宋迟秋见状,内心偷笑一会儿,倒是个纯情的人。
她主动上前,将小腹贴上去,贴在她身上,仰头看她,看她一双发红的大眼睛。
大眼睛垂下来,有些发愣:「秋秋?」
宋迟秋微笑:「你以后,可以不可以不要哭了。」
距离近,两人面对面,像是在说悄悄话。
她们随着音乐慢步,转着圈圈。
段甜甜侧过头:「我没哭。」
「那你眼睛为什么什么红?」
「我......。」
和一个五岁小孩,似乎也解释不清楚。
宋迟秋继续问她:「你还在失恋吗?」
她点点头:「你还记得。」
「嗯,妹妹说,失恋就是失去了一个心爱人。」
「对。」
「既然失去了一个人,就可以再有另一个人,如果一直不失去,那就没有机会和另外的人了。」
这话说的在理,只是大多数人在失恋的时候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段甜甜看着她,自嘲一句:「还真是。」
宋迟秋:「嗯?」
「我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她低头,在宋迟秋耳边回话:「不会让你看到我的红眼睛。」
从远处看,两人一个亭亭玉立,一个温柔秀丽,倒是挺登对的。
邓离挑一下眉,躬身往宋迟穗旁侧靠:「你姐姐还会跳舞啊。」
她靠过去,带着轻微沉香,这个距离,还有些不明不白的暧昧感。
宋迟穗抓下衣裙,正襟危坐:「她一直都会。」
她继续说:「姐姐和甜甜,看上去还挺配的。」
宋迟穗思忖了会:「看得出来,姐姐好像挺喜欢她。」
两人的对话些许让宋老爷子听了去了,他咳了咳:「小穗。」
邓离和宋迟穗同时转过头去。
他一样望着舞池,询问她:「那个女孩是谁?」
宋迟穗:「她......。」
邓离:「爷爷,她是我朋友,叫段甜甜,家里是做撞球生意的,大学毕业,身高一米七二,为人老实巴交,最重要的是,刚刚失恋。」
作为成年人,邓离深知,别人的每一句疑问都是带有目的的。
宋老爷子很明显想打听段甜甜家世背景,莫不是看上她了。
他点点头:「你姐姐也不小了,以后若是有个人照看,我也就安心了。」
这句话只随口那么一提,邓离也就明白了宋老爷子的心思。
忙活大半辈子,人到老年,就开始做减法,不管是名誉、地位、金钱、健康,亦或是亲人,都会在未来的岁月中一一消逝。
老人家不再执着于找个实力相当的人,而是觉得大体过得去就行。
他的愿望,无非就是看着自己孙女快活一天,是一天。
第一支曲子结束,陆陆续续有人往舞台中走,也有人陆续退出。
青水有些艷羡,她坐在简秋雨身旁,头微微朝她侧了侧:「老师,你会跳舞吗?」
简秋雨斜瞥她一眼:「不会。」
青水哦一声,有些遗憾似的。
她坐在椅子上,左右摇摆着身体:「穗穗就很会跳舞,小的时候,她可是我们班级芭蕾舞蹈冠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