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穗在她怀中挣扎着,眼眸瞪红了盯她:「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娇软的小奶猫也有脾气,只是不经折腾。或许等不到长大,小奶猫半条命就没了。
邓离忽然发现她也没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可怜。
她大步往前迈,低头在她耳边逗她:「做你不愿意的事。」
「你!」
宋迟穗蹙起眉头,掐住她的脖子,犹如昨日掐住春梅那般,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放我,下来!」
小小年纪,腿不行,手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邓离被掐的气管冒烟,却腾不出手来制止她。
宋迟穗的主动「抚摸」,也会增加正面值,她觉得也不会被掐死,只憋着气,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你吃饭没?」
嫌她力气小呢。
宋迟穗瞳孔放大,手指将颈脖缩紧。指节凹进她的皮肤里,正面值越来越高。她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要生要死的感受。
宋迟穗感受到她颈脖肌肤滚烫,大动脉笃笃笃跳动,撞得她胆战心惊。
邓离抱着她往前,只粗粗咳嗽两声,垂眸下来,近距离凝视她,像是挑衅一般,衝着她轻轻笑:「没力气,再大点。」
她屏住呼吸,紧抿薄唇,再一次将指甲陷进她的肉里。
肉眼可见,邓离的脸迅速涨红,额头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一瞬间,她眼睛也憋红了,这下该求饶了吧。
宋迟穗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邓离捧着怀中黑心莲,走得缓慢了些,依旧以无畏的姿态盯着她:「没劲儿。」
她眉毛一挑,心口似被撞击,邓离这人,不怕死?
行走间,邓离已经抱着她来到了房间,她绕到浴室门口,一脚踢开门,走进还氤氲着沐浴露香气的浴室,邓离俯身将她放进浴缸里。
宋迟穗鬆了手,小手摸向心口,心跳飞速。
邓离蹲下,用力地咳嗽了两声,一边顺着气:「你真掐啊。」
「你不是说没劲。」宋迟穗倒是对她另眼相看:「不怕死吗?」
邓离笑了,一手扶着浴缸,干脆坐在一旁,纤长的指尖在浴缸里敲打着:「我说,我要是死了,以后谁来保护你,你上学谁抱你上下车?回家洗澡谁帮你?出去遇到个什么事谁替你谋不平,杀我,你舍得?」
不曾想这番话引来对方嗤鼻,她眼睛一弯,带着泠泠冷气:「管家我可以再找,澡我能自己洗,在学校,有人可以保护我。」
说起有人,她还迟疑了一下,低头像是思索一般。
「有人?」邓离表示质疑:「你说简秋雨?」
呵,要指望简秋雨,说不定宋迟穗这会儿才被打捞起来,也不知道穿个书怎么回事,变了那么多。
一听简秋雨的名字,宋迟穗便安静了许多,眼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扑闪扑闪:「简老师对我很好。」
啧啧啧。
邓离:「你真是尊师重道。」
宋迟穗:「总之,没有了你,我照样活。」
邓离:「没有我,谁陪你共处一室,天天和你形影不离。」
耍完嘴皮子,邓离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还身穿湿透的衣服,头髮半湿,看上去像是可怜兮兮的小脏猫。
她严肃起来,拉着她手腕。乍一看,就能联想到,这是宋迟穗想要洗澡不小心摔进了浴缸,好在用手挡留下的伤。
邓离沉重吐口气:「不知道你还嘴硬什么。」
宋迟穗抿紧薄唇,眉头轻轻蹙着,此时,邓离像家长,又像监护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让人有种必须受她保护的感觉。
邓离拉着脸,起身拉起帘子,转身蹲下,一双手轻巧落在她的胸口处,第一颗扣子的地方。
宋迟穗呼吸一滞:「干嘛.......。」
「洗澡啊,给你脱衣服。」
邓离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来,且一心把她当做小朋友看待。
不过是年幼几岁的妹妹,有什么大不了的。
手指反应比脑子快,第一颗扣子一下被旋开,露出一痕白皙颈脖,冷白显得颈部好似高级玉器。
邓离手指微颤,连呼吸都轻了一些。
宋迟穗紧咬贝齿,冰凉的小手抓着她的大手,脸色薄红,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我自己脱。」
她的小耳朵有些许的招风,似乎还很灵动地颤了颤。
邓离鬆了手,整个身体朝后坐下,一面有些干咳:「好,等你洗好,我再帮你。」
说罢,她掀开浴帘,坐在门外等着。
半透明的垂帘,似蚕丝製成的丝绸,轻薄透气,还能看见帘外人的影子。
此时,邓离拖了个小板凳,就那么坐在旁边,一双手垂在膝盖上,偶尔拿出手机看。
宋迟穗弱弱地呼吸着:「你就坐这里?」
邓离一下挑开帘子,盯着她:「对啊,你又摔倒怎么办。」
宋迟穗转过头:「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拉帘子。」
她的手正在解衣扣,此时,正双手交迭,护着自己似的。
邓离右眼一跳:「知道了。」
浴室安静下来,仅剩下衣料褪去的声音。
薄帘透过来的影子,刚好能看见少女的上半身,她侧坐着,光影勾勒出纤细肩颈,影子曲线玲珑。
邓离呼吸屏住,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