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蓝制服工作人员不是需要对游客的安全负责吗?为什么会…」秦让不解说道。
路执:「或许这个规则是有条件的,一旦游客违反了其中某项规则,身为游客保护者的蓝制服工作人员很可能就会变成杀手。」
祁究摇了摇头:「血液不一定是游客的血,也可能是演职人员、或者是游客转化的动物的血。」
「还记得在小丑的捉迷藏游戏里,那个成为小丑同伴的瘦小男生吗?蓝制服工作人员杀的也有可能是那一类玩家。」
说着祁究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现在暂时没办法下定论,毕竟可能性太多了。」
路执点头表示赞同:「午餐后直到夜晚演出开始前,都是休息时间…祁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马戏团里的工作人员分为两个阵营,分别是演职人员和蓝制服接待人员,」祁究用手中餐盘简单地比划了一下,试图更形象地进行分析。
「这两拨人对「游客」和「动物」的期待截然不同,蓝制服工作人员承诺对游客的安全负责,但他们另一方面很期待把游客转化成动物;而演职人员则更像『杀手』的角色,他们通过马戏表演猎杀游客,并以其死亡为乐趣,与此同时,演职人员、包括非蓝制服的员工则把动物描述为最危险凶残的存在,说明本质上他们是害怕动物的…」
祁究语速飞快地进行分析,虽然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十分好理解:「这其中,「游客」和「动物」贯穿始终,而两者间又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我认为弄清「动物」对演职人员和工作人员的意义,说不定能找到副本剧情的关键突破口。」
「既然难得一整个下午的休息时间,我们去找找动物的相关线索好了。」祁究提议道。
秦让瞭然道:「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已经跟祁究过了两个副本的他,十分清楚祁究的过本效率。
祁究笑:「接下来又得麻烦你办个事了。」
「诶?」秦让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就差没搓手手了,「什么什么?又要演什么角色吗?」
刚才饰演野蛮找茬顾客的秦让似乎演上瘾了。
「还真让你猜中了,这次也是演戏,」说着,祁究将从更衣室弄来的蓝工作制服转移给秦让,「你需要扮演马戏团的动物饲养员。」
「我很好奇工作人员给这些动物吃的是什么?他们又是如何对待这些马戏团的『资产』的。」
在从《惊声尖叫》帐篷出来的游览车上,当小祁究问及是否每餐都会投餵动物时,工作人员明确回答了——我们不会让马戏团最宝贵的资产饿到。
所以扮演成动物饲养员,是最直接也最合理的办法。
「好傢伙,我就猜到了,你刚才去员工更衣室是为了『拿』东西的。」毕竟在先前的副本里,祁究『拿』得可不少。
小祁究笑:「去都去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嘛,拿点特产是对副本场景设计者的尊重。」
「而且这方面我没你熟练。」他开玩笑道。
秦让想了想,又疑惑道,「可根据刚才那个蓝制服工作人员的说辞,他们是不会主动告知我们饲养动物帐篷的具体坐标的,这个我们要怎么确定呢?」
祁究卖了个关子:「这个我有办法。」
「我说,为什么演戏的『好事』终于轮到了我?」秦让一边吃饭一边閒聊问道,「难道这次的行动需要很高的幸运值加成吗?」
「一方面吧,」小祁究无奈地抿了抿唇,「另一方面,刚才那个蓝制服工作人员说了『小朋友,那得等你长大』。」
「我在更衣室也没找到小孩子工作人员的制服。」说着,小祁究兴致缺缺地耸了耸肩。
秦让确认道:「所以,接下来是需要我独自行动,扮演蓝制服工作人员的角色,进入饲养动物的帐篷一探究竟吗?」
祁究摇头:「只是你来担任主演,我和你一起进帐篷,只不过这次我来担任群演。」
「群演?」秦让懵了。
祁究笑:「更衣室的『特产』里有个好东西,待会你就知道了。」
饭后是众玩家的休息活动时间。
倖存下来的玩家有些在休息帐篷内闭目养神,有些在可活动区域试图寻找线索,可现在还没到演出时间,整个马戏团内死一般寂静,没有半点线索的痕迹,只有霓虹灯箱在日光下苍白地闪烁。
突然,帐篷外起风了。
从四面呼啸而来的风散发着潮湿泥土的味道,灰色云层低低压在荒野的地平线上,酝酿了一上午的暴风雨即将落下。
暴雨来临前的黑暗笼罩住这座荒野公路边的马戏团,斑斓的霓虹灯重新变得鲜明醒目。
狂风颳过帐篷发出的「哗哗」声响彻马戏团上空,人们内心的安全感也随之摇摇欲坠。
部分玩家担心遇上工作人员提及的危险份子,或是在雨水中突发变故,几乎都在暴风雨降临前选择回到帐篷休养生息。
当然,暴雨也可以遮住人们的视线,许多不可见人的勾当都会在暴雨中进行。
小祁究出去了好一会儿,待他再次进入休息区帐篷时,秦让动了动鼻子,他似乎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咸咸的海鱼味。
这是什么味道呢?很熟悉,他似乎曾在祁究黎明街的别墅内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