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到时候如果行不通,他再想办法许愿就好,能省则省,争取将风险和损失降到最低。

祁究将写好愿望的黑色绘马用红绳铃铛系好,而后微微垫起脚尖,将其挂在祈愿架最上层的位置。

秦让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温泉婆婆的咒文吊坠还给祁究:「我感觉还是你来收着吧,你和邪灵做了交易,比较危险……」

祁究收下吊坠:「也行。」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神社庭院的夜雾被风扬起,浓稠的白色瞬间糊住祁究的视线,他如陷落浑白沼泽,周遭一切都在剎那间被浓雾吞噬不见了踪影。

「叮铃铃、叮铃铃……」

祈愿架上绘马的铃铛声此起彼伏,在浓白中像浪潮般连成一片,潮湿的白雾也变成无数花白的噪点,尖锐的铃铛声裹挟着无数噪点铺面而来,为了防止愉悦值下降,祁究迅速闭上眼睛。

直到感觉噪点退潮、尖锐的铃声也渐渐变弱,诡异的脂粉味、以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将燃烧味取代,祁究才缓缓睁开眼睛。

浓烈的红色扑面而来,祁究置身在画满光怪陆离浮世绘的长廊上。

他只恍惚了半秒,就意识到现在自己正身处神社邪灵织造的幻境——「郁之屋」。

走廊尽头的墙壁变成一扇半透光的障子门,纸门内烛火摇曳,身着盛装、高高挽着髮髻的女子剪影出现在门后,

和前两次的梦境不一样,门后的女子既没有长烟斗、也没有猫。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剪影,但祁究心里几乎已经肯定,郁子小姐不是那傢伙。

原本节奏变快的心跳也在瞬间冷静下来,不可否认,他莫名有一点失望了。

看来郁子小姐这条线索,要比他预计的更复杂。

祁究很快消化掉自己的情绪,他上前两步,轻声叩响长廊尽头的障子门:「打扰了,我来赴郁子小姐的约。」

叩了门,他礼貌地退后两步,等候对方回应。

令人紧绷的沉默蔓延了两秒。

随着「咯吱」一声响,障子门终于被人从里侧推开了。

一位花魁打扮的美丽女子坐在门内,她手里持着一把被血染红的团扇,用扇面遮了半边脸。

确实不是那傢伙呢……

祁究心里最后一线希望也熄灭了,戴着能面的他微微垂下眼皮。

那位盛装的花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祁究:「是,从别的客人那听说了您。」

郁子小姐:「为什么想要见我?」

祁究:「我想,应该没人不想见您。」

郁子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你倒是有趣,从没人在绘马上写过要和我见面的愿望,更没有人在代价上写「面议」。」

她尖锐的笑声刺痛祁究的耳膜,祁究的愉悦值也开始有下降的迹象。

但祁究依旧不动声色道:「但是您还是愿意见我,对吗?」

郁子小姐笑得肩膀微颤,插在髮髻上的簪子被她摇晃得叮当作响:「说吧,你见我是为了什么?」

祁究开门见山问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被困在神社里。」

郁子小姐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她悲伤地微微垂下眼皮,半晌,她将苍白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述说道:「因为我怀了武家的小孩,武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要彻底抹掉这个丑闻、抹掉我的存在,所以只能用一把大火把我和孩子烧死在这里。」

祁究重新抬起眼皮看向郁子小姐,浓妆的花魁悲伤地垂着眼皮,那面染血的团扇始终遮住她的下半边脸。

团扇的扇柄上挂着绘马同款红线铃铛。

祁究还注意到,郁子小姐十指上也缠着同样的红线,这让他想起操纵玩偶的人偶师。

「那场大火毁了一切,后来温泉街的买卖渐渐冷清,时代变迁,最后盛极一时的花街变成了旅游度假区,这间「郁之屋」就被改造成了神社,我的灵魂也永生永世被困于此。」

似乎因为回忆起痛苦的往事,郁子小姐低低地呜咽起来。

花魁因为身怀高位之人的小孩被抹杀的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太过于合情合理了,反而让祁究心生怀疑。

毕竟,在汤池污秽之物的描述里,这位郁子小姐并非如此柔弱痴情的女子。

「我很遗憾,」祁究并未透露自己的怀疑,继续问,「那场大火后,这里的阴火一直在蔓延至今吗?」

郁子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这样的,因为我的怨念长困于此,这场火永远也灭不掉。」

说着,她透过染血的扇面,偷偷看了祁究一眼。

但祁究面上戴着「十六」面具,她看不清这位年轻人的表情。

祁究不动声色继续问:「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选择了小弥?」

郁子小姐微微一愣,看向祁究的眼睛轻轻眯起:「你是说那位能量很强、母亲已经去世的可怜孩子吗?是她主动将自己奉献给了我,所以嘛……意外就发生了。」

祁究面上不语,这场事故真的可以概括为「意外」吗?

无论郁子小姐的身世真假,但她的话应证了祁究一直以来的猜测:因为强大怨念充当了燃烧物的关係,百年前花街那场大火转化成了绵延不绝的阴火,一直在这条温泉街看不见的地方燃烧着。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