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让同样凑过来看,倒立日式玩偶脸上诡异的笑立刻让他头皮发麻:「…这玩偶太渗人了。」
秦让一直认为某些情况下玩偶是种很邪性的东西,特别是这类日式人面玩偶,总能让人联想到巫术、诅咒等很阴间的元素。
祁究却不以为意,他戴上橡胶手套朝洞里探手,在儘量不弄出声音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将倒立玩偶取了出来。
他发现诡异的玩偶下,还压着一小簇系了红绳和铃铛的头髮。
在祁究掏出这簇头髮的瞬间,放在他床头的鬼灯火焰蹭蹭蹭往上窜,说明这簇头髮上有很强的阴气和怨念。
「草!这也太邪门了。」秦让顿时脸都吓白了。
祁究却毫不介意地用手套捏起头髮,动作仔细地把红绳和铃铛拆下来,再顺手将头髮扔进鬼火竹灯里:「来,小东西,开饭啦。」
这枚鬼火竹灯显然很爱吃这类阴气旺盛的「食物」,小鬼火苗噼里啪啦烧得手舞足蹈,一看就开心极了。
祁究的愉悦值也在瞬间涨了0.5点。
祁究笑:「真乖啊。」
他温柔地夸讚幼年鬼火竹灯。
小鬼火满足地舒展火苗表示感谢。
秦让:……他恍惚看到了奶娃娃的男妈妈是怎么回事?!
用鬼火烧完头髮,祁究拿着红绳铃铛思索了片刻,随后他用厚厚一迭卫生纸和海绵将其包裹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
最后,他决定将这隻装了诡异铃铛的盒子,放在障子门外的走廊上。
因为他很难避免铃铛发出声音,既然难以避免,就儘量阻止它在屋里发出声音就好了。
经过昨晚的测试,十二点后走廊与客房会被看不见的结界隔离开,到时候这枚铃铛再发出声音,就不关他的事了。
横竖他也不会听到。
接下来祁究开始研究这隻日式鬼玩偶。
鬼玩偶是用桃木雕刻而成的,拿在手里很轻,但能明显看出玩偶雕工流畅製作精巧,绝非旅游景点粗製滥造的纪念品。
而穿在玩偶身上的浴衣同样是右领在外压着左领,这是代表往生者的浴衣穿法。
玩偶浴衣上的浮世绘图案和之前的应召女郎小卡片风格相似,祁究猜测这两个物件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联繫。
《旅客守则》很显然已经被「污染」了,假如夜里客房出现突发状况,相信守则的玩家按下前台呼叫铃,就会通过按钮装置推动玩偶触碰压在它身下的小铃铛。
「按钮」往往和「声音」相联繫。
而副本里鬼怪杀人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铃铛声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污染的开始——是鬼怪可以动手杀人的信号。
至于这枚精緻又诡异的玩偶……
祁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玩偶身上并无发声装置后,他将玩偶封存在一个装满填充物的盒子里,想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做好这一切,他把装了玩偶的盒子交给秦让保管:「重要的东西还是放你这比较保险。」
秦让:「这样就可以了吗?」
祁究沉默一瞬,若有所思地摇头:「好像还是有点太单调了。」
秦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今晚泡温泉回来祁究的兴致似乎特别高。
「对了,」祁究突然看了过来,「我记得你之前随身带了一隻很小的尖叫鸡,拳头大小那个,现在还在吗?」
秦让懵逼点头:「还在,怎么了?」
祁究笑:「那太好了,借我用一晚。」
秦让突然有种诡异的预感,他看了眼被拆开的按钮,又看了看祁究:「你该不会是想……」
祁究点头:「用尖叫鸡代替鬼玩偶,给晚上的不速之客製造点惊喜嘛。」
秦让:……这鬼真是太倒霉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尖叫鸡,但秦让到底还是把它交给了祁究。
「多谢,明天就还你。」如此承诺着,祁究将不明所以的尖叫鸡放进了墙洞里,随后他又熟练地重新扭动螺丝、将呼叫按钮恢復原样。
秦让有些担忧:「那个…万一夜里真的有不速之客按到了尖叫鸡,不会因为噪音引来更坏的事情吗?」
祁究:「不会的,我测试过,十二点后每间客房都会形成独立的结界,客房内的客人无法听到外边的声音,反过来也如此。」
「原来是这样…」秦让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因为食物禁忌死了那么多人,但夜里他真的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待大功告成,被祁究「改造」过后的前台呼叫按钮看不出任何破绽。
祁究满意地收好工具箱,扔掉手套后又洗了两遍手,才躺回榻榻米准备入睡。
此时正好午夜十二点整,旅馆重新归于寂静。
就连窗外的风声、落雪压断枯枝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整间旅馆、他们身处的客房仿佛坠入真空的结界。
或许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祁究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祁究的睡眠变轻了。
略显潮气的风让他感觉有些冷。
风?
屋里门窗紧闭,不可能有风漏进来。
与此同时,密闭房间里的燃烧味越来越浓烈。
祁究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透过被子缝隙望过去,他发现自己和秦让之间多了一张榻榻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