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下辈子,你不要再这样小心翼翼,谈恋爱又不是上班。」声音越来越轻了,尹蔓渐渐地抱不住她们,三个人跌坐在斜着的楼梯上,互相依偎着。
终于,外面有了声音传进来。
有一点点生的曙光照了进来,尹蔓微微抬着头去寻找将他们从地狱边缘拉出来的人,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蔓蔓,蔓蔓!」
是尹哲。
果然如梅煦影说的,尹幽夏不会来救她们,还好尹哲来了,她抓着她的救命稻草:「哥。」
再然后,尹蔓就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事都不清楚了。
她陷入了梦境,很漫长的梦境。
等着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病床前的梅煦影。
梅煦影正神情凝重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手里捧着一串项炼,是一串珍珠项炼,珍珠并不是很规律的那种工艺品,相反还有几颗微微凸起的珍珠,颜色也并不统一,有紫的白的粉的,还有混色的,尹蔓像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串珍珠。
她撑着身体要坐起来,梅煦影看见了,连忙来扶她:「你可算是醒了。」
「表姐,我昏迷多久了?」
「一周。」也是奇了怪了,分明尹哲说他找到她们的时候,只有尹蔓一个人意识尚存,但她偏偏是最后醒过来的,医生说她身体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人迟迟未醒。
「思隐呢?」病房里并没有看到柳思隐,梅煦影说:「昨晚一直守在你病房,我让她去休息了。」
「她怎么不睡我这?」尹蔓几乎是下意识就问了,她和柳思隐几乎每次都是睡在一起的,梅煦影略带惊讶地望着她:「你们已经有过了?何姨说没有的啊。」
「什么?」尹蔓怔了怔,悟了过来,耳根一下红的发烫:「没没有,就是睡在一起。」
她说她和柳思隐是盖棉被纯聊天,梅煦影信不信,她猜梅煦影是不信的,但这就是事实,特别单纯地睡觉。
梅煦影的后话被她堵死在了嘴里,转移了话题问:「这个项炼,我瞧着很眼熟。」
梅煦影把项炼塞给了她:「你仔细看看。」
那串项炼与记忆重合,她抬眸满眼震惊:「这是妈妈的项炼?」
是梅清的项炼,就是原主还有尹哲梅煦影亲手开蚌给梅清送的生日礼物,那串梅煦影在地下室也看见过的项炼,按理说这串项炼早就该消失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尹蔓想不明白。
她问着梅煦影:「项炼是哪里来的?」
梅煦影并没有
「是在山里被发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她手里还捧着个药箱,箱子里不是药是这串项炼,还有一封信。」
什么!
温姒死了?
她死在了荒郊野岭,还有这串项炼,她看到这串项炼几乎可以笃定,当年原主听到的女声就是温姒的,但温姒为什么要留下来这串项炼,如果这项炼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罢了。
可这串项炼其实不值什么钱,也就对梅清来说十分重要罢了。
温姒留这个做什么,这不是留下来证据,她没能想明白,梅煦影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想明白呢,所以这才日日捧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玄机暗藏,当然是没有的,项炼还是那串项炼。
「很奇怪是不是,还有更奇怪的,她死的时候是跪在两座孤坟前的,身体僵硬保持着跪姿,她应该跪了很久,死样也比较悽惨,尸体都被山里的野兽撕烂了。」
「谁的坟?」
「仙女的,一座没有碑一座用木牌写的仙女。」
「我不明白。」
当然这不仅仅是尹蔓不明白,梅煦影照样不明白,梅煦影说:「信里她坦白了将我们关进地下室的都是她一个人,原因是因为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欺负她的女儿,泥人动怒也有几分血性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报復你,所以关上了地下室的门,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只希望大家能原谅尹幽夏,尹幽夏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她这是替尹南柏顶罪?」她绝口不提当年的事,但她把今日的过错都揽在了身上,就算她们真的死了,尹南柏也能洗清所有的罪恶,如果她们没死,还是没有证据指正当年的真相,温姒死了,知道尹南柏所作所为的人都死了,那么她们该拿什么去给外祖父母证明他们那个看似人模狗样的女婿是个畜生。
除非他自己认罪 ,说出来当年的真相。
何等深仇大恨,才会把结髮妻子,虐杀。
「干脆把他关进地下室算了!」尹蔓丧气地想着,关上尹南柏几天,说不定尹南柏会因为害怕,而讲出来实情,梅煦影摇摇头:「我爸已经把地下室填了。」
「……」尹蔓大概是明白梅浣是因为那个地下室差点要了她和梅煦影的命,但这不是让尹南柏坐收渔翁之利了,将那个充满他血腥残忍的地方永远的封存。
梅煦影怎么也不拦着?
她觉得奇怪,梅煦影也看破了她的奇怪。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填完了。」梅浣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尹蔓一时都不知道该感动舅舅对她们的关爱,还是头疼梅浣变相地替尹南柏掩盖了证据,说不好那个地下室还藏着什么,比如另外一个通道。
她甚至还没找到另外一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