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画说:「在这里,待会别人过去了。」
谢星沉说:「我们到墙边。」
甘画说:「墙边也不是密闭的。」
谢星沉说:「我挡着你,你在我怀里。」
甘画说:「为什么要这样?弄得像做贼一样。」
谢星沉纠结地说:「那要去哪, 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密闭的、又不会让你紧张的地方。」
甘画说:「去图书馆不就好了。」
她说完一愣, 看到谢星沉一副憋笑的样子,甘画脸倏的通红:「谢星沉!」
两人下楼, 甘画走在前面, 谢星沉跟在她身后,「别生气了,我们去吃东西。」
甘画说:「我不吃。」
谢星沉挨着她小声说:「我错了,甘画老师。」
甘画说:「不用。」
谢星沉啧了啧舌, 她走得快, 谢星沉又跟上。
他腿又长, 追她不费吹灰之力,閒庭阔步在后面说:「甘画老师,我是真的对你的事上心。」
甘画停下来,无奈说:「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去见一个朋友,你不要跟着我了。」
谢星沉听了,脸色微动,不是很爽快:「什么朋友要去校外见,不是我们学校的?」
他说的平淡,但甘画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在意。
甘画说:「就是之前给我送牛奶的那个朋友,我们很久没见了。」
谢星沉不说话了,反而是甘画柔了口吻:「你先回去吧,找盛霄还是花清野玩,我们的事,我再找你讨论好吗?」
谢星沉沉默。
甘画扯了扯他的袖子,口吻里带着讨好:「谢星沉……」
谢星沉撩起眼皮,那一刻甘画感觉到谢星沉眼里闪过一丝冷锐,就像是一头脾气不好的小豹,看到自己的宠物被人缠住了那样透露出不耐烦的占有欲,甘画心里恐慌了一下。
但是又像是她的错觉,谢星沉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他扯了扯嘴角:「你去呗,晚上你知道怎么做?」
一个不怎么正经的腔调,让甘画又回到地面上,找回存在感,她热了耳尖,又自知理亏,小声嘟囔:「我给你打电话。」
谢星沉笑了,意气风发,像十一月末的清冷里,最具有生命力的那一抹青白。
甘画去见祁默末。
那到孱弱的身影在轻饮店的中心卡座坐着,没有占据窗边最好的位置。
祁默末的身影被挡板隔住,日光洒不到他身上,他坐在米白色的皮革沙发上,一盏橘灯从头上打下来。
他脖颈纤细苍白,睫毛在脸上打出一道鸦羽的阴影,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润红。
几个月不见,甘画觉得默默更加病相了。
「默默。」甘画挥手。
默默才发现她,因为宁中比青中早放学半个小时,她又被谢星沉格挡良久,默默等了有一会儿了。
祁默末看见她就站了起来,虽然长得像妖冶的罂粟,可是笑起来又像洁白小巧的白檀花。
「你来了。」祁默末跟甘画打招呼,声音沙哑难听。
甘画新奇说:「默默,你在变声欸,你长高了好多!」
甘画抬了抬头,默默比她高了一个头,她平视的话能看到默默的喉结。
「你变化好大啊。」甘画笑着说。
祁默末也笑:「你看起来一点没变,坐下来吧。」
甘画坐在祁默末对面,祁默末给甘画菜单:「吃什么?」
甘画点了一杯很好看的草莓雪顶沙冰。
祁默末点了一些甜点,甘画等他下单,才问:「默默,你个子长这么快,身体跟得上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免带着担忧,默默从以前就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长高了却显得更加病色。
他的脸色很白,眼眶下面有经久不散的红痕。
甘画说:「你平时,睡得着吗?」
可能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了,默默笑了一下,眼波都带着媚色:「昨晚确实睡得不好,有想要换个环境,要不我转去青中吧,省的你担心了。」
甘画笑了起来:「你觉得健康就好了,你一下长那么高,让人怪担心的,对了,宁中还是那样吗?」
这时候服务员送了东西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不会枯燥。
甘画问了一些宁中的事情,一切都是如常,换了个学年也没有大改。
甘画说:「一切都是老样子呀,那你有看到亭亭吗?她最近怎么样?」
亭亭是甘画以前的同桌,祁默末也认识的。
祁默末的勺子在蛋糕上切弄,然而他并不吃,他说:「琪琪?」
甘画说:「就是我以前的同桌,我们之前一起回家,你在我教室的时候见过她好几次吧?」
祁默末没什么波动:「我没再去你的楼层,不太知道她的近况。」
甘画眉尖微动,眼底闪过许多疑惑。
她笑道:「是吗?」
她低头,将一个精緻的慕斯切了一角,含进嘴里却觉得味蕾清淡。
晚上甘画给谢星沉打电话,心不在焉聊了几句,谢星沉说:「小姑娘,你什么情况。」
甘画回神:「啊,怎么了?」
谢星沉:「你看看你回的都是什么?」
甘画弱弱说:「什么?」
谢星沉:「我说明天周末了,你说『是吗?』我说要不你来我房间好了,你说『就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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