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画说:「怎么啦,茸茸?」
两人走到向阳处,草茸茸趴在走廊栏杆上,说:「花清野要和明小蓓分手。」
甘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也只是很快,她的手放在草茸茸的手臂上,问:「是因为你吗?」
草茸茸泄气说,「我不知道。」她有些抓狂,「这是什么情况啊。」
草茸茸先前还对花清野的心意一无所知,花清野也一直傻傻地谈着一个他不喜欢的女朋友。
甘画问:「那天我们去森林公园,你们到底怎么了?」
草茸茸像是想起什么事,脸色又红,又白,没好气地说:「那天我被男生搭讪了,他不让我跟别人加联繫方式,我跟他吵架,他突然说,」
草茸茸说到这里脸色又红了,咬牙切齿:「他说他在意我。」
「噗。」甘画笑了出来。
甘画说:「看来花清野还不算太笨。」
草茸茸转过来说:「甘画,你也察觉什么了?」
甘画无语,可能只有当事人自己不知道吧。
甘画说:「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总不能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草茸茸又像泄了气的气球,口吻都蔫了:「我不知道,我感觉胸口有点胀,可是好像又被填满了。」
「茸茸,」甘画说,「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是什么表情吗?」
草茸茸抱着脑袋:「应该很挫吧,眼眶都黑了。」
甘画摇摇头:「有些烦恼,又容光焕发。」
草茸茸惊讶地睁大眼睛。
甘画把草茸茸送走后,拿着保温杯去打开水,季节变冷得很快,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炙热的水柱从楼梯拐角的饮水机潺潺灌下,甘画想到草茸茸变化纷呈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正打着水,听到后面楼梯有人迅速上楼的声音。
她没多在意,拧起杯子想要回教室,一转身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谢星沉?」甘画看到谢星沉有些惊喜。
原来刚才那个三步作两步上楼的人是谢星沉,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甘画的视线只要偏下一点,就能看到结实的那里在怦怦跳动。
甘画偷偷享受,她笑着问:「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
他们这里是楼梯拐角,谢星沉将她一拉,她就陷入了楼梯的阴暗处,两个人都被阴影埋没了。
走廊人声鼎沸,他们这里却像是被切出的世界一角,安静私密。
谢星沉看着她的眉眼,其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平静,也不像调戏她时那样痞气,而是带着蹙起的打量。
甘画被他看得无奈:「谢星沉,你干什么呀?」
谢星沉看小姑娘还带着笑,不知道是真的在笑还是在逞强,他说:「为什么不回消息?」
甘画说:「我没带手机。」
高三她就不怎么带手机了。
谢星沉:「我还以为你……」
他说到这里没说了,看着甘画,又低下头,有些懊恼,又有些烦躁。
甘画明白他的表情为什么这样了。
她把手绕过谢星沉的腰侧,小心地拍上他的背说:「谢星沉,我没事。」
明明应该是她是比较脆弱的那个人,现在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哄人的一方。
甘画说:「我虽然没带手机,但不是事事不关心,你今天不是有篮球赛吗?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吧?」
谢星沉听此抬起头:「你是不是在哄我?」
甘画脸颊一热,整个人站直:「我是怕你上课迟到!」
预备铃已经响起来了,大家一蜂拥地往教室里走,谢星沉凑到甘画耳边,带着撩人的声线说:「来看我比赛,拿了奖金我带你去吃甜品。」
甘画一笑:「你就这么自信能拿第一啊?」
谢星沉挑了下眉,邪气得不行:「言出必行。」
甘画放学后就收拾了东西,急匆匆要去体育馆。
谁知道生活委员突然挡住了她:「甘画。」
甘画:「啊?」
生活委员说:「你前前桌今天请假了,你和他对调一下值日。」
甘画说:「现在吗?可是我要去看球赛。」
生活委员是个不苟言笑的同学:「扫完了再去看,也给其他同学行个方便。」
好大一个道德帽子,甘画蔫唧唧的。
其他同学和她说抱歉,她苦笑着说我们快打扫吧。
她们班级搞值日很麻烦,要拖地要湿擦黑板,也是因为这样一直受到领导的称讚。
甘画搞完卫生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了,她抓着书包带子飞快下楼。
平时人流量不少的操场今天鸦雀无声,平时安静沉默的体育馆今天一打开门,人声鼎沸。
那哄闹的呼叫几乎衝破甘画的耳膜,整个体育馆像是被水蒸气包围了,热得像锅盖。
体育馆的通风设置不怎么好,人挨着人,此时暖得像春天。
队伍的人都往近了后台,体育馆有几个休息室,用墙面隔开。
比赛已经完毕了,人也渐渐散了,甘画却迎着人群激流勇进。
她去休息室找谢星沉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能打个电话就更好了,但是她今天没带手机,没看他比赛他不知道还要怎么不满。
甘画往休息室走去,带着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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