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脸色惨白,双眸失神,似乎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再次闭上了眼睛试图二次催动灵气,被童煊制止了。
「你现在不适合动用灵气,要好好静养。」
她面如白纸,掰开童煊的手,二次调度时在剎那便被灵翰封住了灵气。
「你做什么?」她抬头直直盯着灵翰,有些咬牙,「给我解咒。」
童煊直起身子,「你先冷静一些....」
「我很冷静。」她用力地拽住了他,「但我必须要找到他。」
他面色平和,拂开施青颜抓着泛白的指尖,「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让你醒过来,现在你首先是要保全自己。」
「他如果不在,我为什么要醒来。」施青颜撑着起身,冷冷看着他,一时间竟咳出血来,她抹掉下巴上的血迹,「别管我,给我解开。」
童煊冷淡如初,「不管你?」
他后退一步,神色清明,「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要管你。」
牵一髮而动全身,她只是醒来,伤势几乎都未痊癒,现下一激动,五臟六腑都如同刀绞,她咬着下唇,看着童煊半晌说不出话,抖着唇,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童煊又道:「我用大量丹药让你醒来,就是要你留着一条命才去找他,你如果死了,这些可全都没用了。「
丹药?
施青颜被混沌的思绪里总算抽出了一丝清明。
丹药续命,大意便是催着她体内那点子剩余的灵气,快速消耗掉她的生命,凝聚于一时,重伤确实可以醒来,但后续大概也速成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在白堕逼着她背的古籍里这些都有记载。
她没有说话。
「想来你也知道这有什么后果。」童煊平静的看着她,「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施青颜紧紧攥住了掌心。
童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既醒了,我也不便多留,仙尊说,若你醒来就去找她,此山向上,上面便是。」
她捂着小腹,「你呢?」
「我在山下等你,切记不要擅自做主。」
说罢,也确实没有再做停留,转身消失在了阵法中。
施青颜呼出一口浊气,在原地踌躇片刻,到底还是听进去了童煊所言,现下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去寻得仙尊。
法术被禁,她只靠走,可又因为疼痛,走得也格外的慢,等她走走停停,歇过劲来到山顶时,天已经黑了。
看着选在高涯上的宫殿,施青颜长长呼出一口气,忍住疼痛,行了个礼。
「多谢仙尊救命之恩,晚辈前来领罚。」
月上宫门,月影悄悄挂在天上,背对着光,女人从暗影里姗姗来迟,她打量施青颜,漫不经心道:「看你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头垂得更低,「我私用禁术,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该受的。」
女人居高临下静静道:「当时是谁派你来关山的?」
施青颜没有说话。
「无垠,对吗?」
仙尊挑了挑眉,「所以童煊也是他派来的,就不奇怪了。」
「无垠让你来和白堕签订主仆血契,再让童煊用丹药给你续命,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
见施青颜不应答,她话锋一转:「我本来要罚你私用禁术,可童煊刚刚来,给了我两个暮阳盘。」
施青颜终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见她掏出一个储物袋,神色平平,「里面一个是仿製的,一个是真品。他希望用这两样来换你。」
「这些换你当然是绰绰有余,可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最起码要明白自己在被谁利用。」
施青颜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她冷哼一声,摆了摆手,「你走吧。」
施青颜捏紧拳头,一时间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她面露不耐,「不走在等我下罚咒?」
施青颜无言以对,只得停了停,哑声道:「无以回报,只能多谢仙尊。」
说完她又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再直起身子时,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了。
许多时候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她不去想就不存在,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说是童煊带来的法器,算下来还是无垠的受益,但他何从受益,无非就是白芊远当年算到的。
这些是非不是她想不到,而是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
下关山有专属的山道,即便是她浑身伤痕累累,也不过一柱香就出了结界。
结界外等候她的除了童煊,还有灵翰。
见她下山,灵翰立刻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先塞了几颗丹药让她吃下,紧接着掏出一个储物袋塞到了她手里,「觉得不舒服就吃两颗,不用节约,不够找我要。」
施青颜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她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童煊,「说吧,怎么能找到他。」
童煊沉吟片刻,「你应该也知道,遇雷劫无非就是死和活这两种情况,我们寻他,也是觉得他没有死。」
「遇劫失败,是不会连尸身都消失的。可雷劫过后的一柱香我便赶到了极寒之地,那里既然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遇劫过的痕迹,我有理由相信是他即便是渡劫失败,可仙人仍然给了他第二次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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