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你选他,还是选我?」
「他真问了?」次日,何玉卿到了别苑,同江黎品茶,听闻她说起昨日的事一脸兴奋,「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江黎唇角轻勾,低头抿了口茶水,「打他算不算?」
「啥?」何玉卿一时没听懂,「什么打他?」
江黎脑海中浮现出昨日那幕,男子目光熠熠睥睨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她却偏不讲,眉梢挑着勾着他心不上不下,最后他耐不住,低头吻上来,她侧转头,没让他亲到。
他脸埋进她颈肩,轻轻喘息,隐隐的一声嘆息溢出,「阿黎,想我死吗?」
「好啊,你死吧。」江黎含笑道。
谢云舟眸色变了变,冷白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目光熠熠,「好,那一起死吧。」
他低头咬上了她的唇,江黎不甘示弱也咬了回去,他咬她唇,她咬他下巴,反正他更痛就是了。
之前她是喝醉时才咬的,这次是清醒,感触又有几分不同,若是被外人知晓,定会说她放浪,但江黎已经不在乎了,她现下最在意的只有自己。
她自己高兴了,比什么都好。
她要为自己而活,不为那些规矩礼教而生,想通了这些后,她的胆子便愈发大了,在谢云舟想做什么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云舟的反应也很出乎意料,他先是征愣了下,随后道歉,接着站起,顺势把她拉起来,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轻轻吹拂。
仰视着她,问道:「疼吗?」
他脸上鲜红的掌印很是触目惊心,怎么可能不疼,不过他更疼才对。
「你打了他?」何玉卿再次问道。
江黎回过神,轻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但何玉卿显然还有话要讲,「他说什么了吗?」
「说了。」江黎道。
何玉卿眸光簇簇,「说的什么?」
「他说——」江黎回忆起谢云舟说的话,「要我下次轻点打,不然手会痛。」
何玉卿:「……」疯了吧。
其实谢云舟说的不只那些,他一侧的脸埋进江黎掌中,一侧的脸朝上,纤长的眼睫染上光影,眼神拉丝缠绵,声音缱绻动听。
「阿黎你想怎么对我都好,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昔日的谢云舟最不屑的便是说情话,如今的他,情话信手拈来,当真是世事多变,他也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不过,还算讨喜。
何玉卿见江黎又不说话了,抬肘撞了她一下,打趣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江黎知晓她是在开玩笑,没应她的话,转移话题道:「说说吧,你那日同我兄长说了些什么。」
江黎一早便想问了,但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机会,今日正好有空,遂开口询问。
「嗯?你们讲了些什么?」
「我们……我们什么也没讲。」何玉卿脸上生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有些闪烁,一看就没说实话。
「没说什么为何脸红,」江黎戏谑道,「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兄长做了什么。」
提到江昭,何玉卿的脸愈发红了,眼睫颤抖的也越发快了,她随手推了江黎一把,「哪有。」
娇嗲的「哪有」让人更加浮想联翩,江黎笑得一脸深意。
何玉卿端起茶盏,借着喝茶之际调整心绪,怎奈心跳太快一时静不下来,她抿抿唇,「阿黎,我若是同阿昭哥在一起,你会不会不高兴?」
「我为何会不高兴。」江黎浅笑道,「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何玉卿眼睑垂下,一脸羞涩道:「还,没。」
在她这里,还没有,在江昭那里,已经算是了,毕竟亲吻过的两个人若说没关係,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江昭非何玉卿不娶,至死不渝,她休想逃掉。
江黎端详着,瞬间心领神会,拉过何玉卿的手,说道:「我兄长那人纵使有万般不是,但有一点是好的,他对你是真心的,可以为你舍命的那种。」
这话不是江黎臆想出来的,是江昭亲口说的,那日,江昭酒醉,拉着江黎说道,他心悦何玉卿,愿意为了她去死。
江昭还说,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不是一时的衝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他为了何玉卿什么都可以舍弃。
命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何玉卿小声说道,「让我好好想想。」
她也喜欢江昭,只是心里还有浅浅的顾虑,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想想如何去说服家里人。
她的父亲母亲真的很让人头疼。
别苑
荀衍消失了几日再次出现,这次带来的还是曲城的特产,桂花糕,也是江黎爱吃的。
江黎看着热乎乎的糕点,一时呆愣,「怎么还是热的?」
荀衍道:「来,尝尝看,是否和你之前吃过的一般无二。」
江黎捏起一小块放嘴里,细嚼慢咽起来,随后轻点头,「确实一样。」
她还是那个问题,「为何是热的?」
曲城的糕点带到燕京城来,不可能是热乎的,除非……
江黎挑眉:「你把糕点师傅请来了燕京城?」
荀衍就说她冰雪聪明,不说也能猜到,「嗯,把人带来了燕京城,这样你想吃的话便可以随时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