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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因这件事忐忑的还有一人。
荀衍也听说了金銮殿上发生的事,忙完后去了别苑,他想看看江黎好不好,凑巧江黎不在,他坐下等人时听到婢女们的交谈声。
「昨日谢将军来,今日荀公子来,咱们府上真是热闹。」
「那还用说,他们都是为了小姐来的。」
「欸,你说小姐心悦哪个啊?」
蓝色衣衫的丫鬟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压低声音说道:「小姐的心思谁能看出,大抵都不讨厌吧。」
「我觉得小姐更喜欢谢将军。」
「为何?」
「小姐今日出门时髮髻上戴的簪子听说是谢将军送的。」
「真的?」
「我听金珠姐姐和银珠姐姐是这般说的。」
「那准没错了,看来小姐更喜欢将军多些。」
「其实荀公子也不错。」
「人好有什么用,得小姐喜欢才行。」
两个丫鬟边给盆栽浇水边朝前走。
荀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看来我们府上快要办喜事了。」
荀衍握着茶盏的手指用力一捏,茶盏顷刻间碎成片掉到地上。
他皱眉扫视一眼,起身离开。
这日,江黎从外面回来后,听闻荀衍来过,但又没见到他人,一脸狐疑地进了书房。
之后的三日,荀衍都未曾出现。
江黎想他有事要忙,便也未去派人寻他,只道,他空了自然回来。
何玉卿今日心情有些不好,一直唉声嘆气,听的江黎也忍不住嘆气,问道:「出了何事?」
何玉卿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讲起,最后道:「无事。」
江黎道:「别瞒我,快讲。」
何玉卿眼睫轻颤,红着眼睛一一讲起,原来,赵云嫣近日一直往江府跑,一呆便是半日,像是女主人似的,让下人们做这做那。
何玉卿去了反倒像个外人,还得看她的脸色。
这事说起来怪江昭,也不怪江昭,为何说怪呢?
他的府邸连个人都拦不住,不怪他怪谁。
为何说不怪呢?
因这段日子江昭领旨去了外省办差,燕京城的事他一概不知,临行前他把府里事宜嘱託给何玉卿了,还把府里银库的钥匙给了她,他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就差明说了。
可何玉卿到底同赵云嫣不同,没赵云嫣那般不要脸面,不管不顾跑进人家府里,指东指西的,像是在自己家里那般随意。
江黎听完,站起,「走,去看看。」
江黎是江府的二小姐没人敢拦,也没人敢说什么,今日凑巧,赵云嫣也在。
赵云嫣见她来,含笑迎上来,「阿黎来了,快,快坐。」
江黎没理会,径自坐下。
赵云嫣命婢女端来茶水,「阿黎这是龙井,尝尝看。」
江黎开门见山道:「你为何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来?」赵云嫣反问道。
「你同我兄长已经和离了。」江黎提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和离了可以复合吗。」赵云嫣轻抿一口茶水,咽下后道,「就像你同谢云舟那般,不也是和离了么,他不是还照样去的府邸。」
这话似乎在质疑江黎的名节。
「我们如何是我们的事。」江黎道,」外人无权过问。」
「那我同你兄长的事也轮不到你过问。」赵云嫣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是请回吧。」
「赵云嫣,你真当这是你的丞相府吗。」江黎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江黎了,她怒拍桌子站起,「请你离开。」
赵云嫣愣了须臾,随后道:「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便让人请你走。」江黎轻嗤,「不过,真要那般做的话,你的脸面也不会好到哪去。」
「江黎你别太过分了。」赵云嫣冷声道,「我日后可是这江府的女主人。」
「你?」江黎嗤笑,「我兄长允了吗?」
「他……」
「我兄长不会允的。」
赵云嫣被堵的无话可说,但又不能不说,不然她会气死,「江黎,我当你是江昭的妹妹与你宽容,你要是再咄咄逼人,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倒要看看你想对我如何不客气。」
「来人,把江黎赶出去。」
还真有人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来,一看这些人江黎便认出不是江府的下人,应该是相府的人。
他们慢慢逼近。
江黎不卑不亢,动都不动,怒斥道:「我看你们谁敢!」
一行人被江黎的气势吓到,突然不知要不要继续了,赵云嫣道:「愣着干什么,快把人赶出去。」
气氛正紧张时,有人从外走进来,「我看谁敢!」
那人着一身红色蟒袍,头戴乌相帽,阔步走来,日光淌到他脸上,勾勒出他清隽的五官,脸部线条深邃,眼神犀利。
江黎轻唤道:「谢云舟。」
谢云舟走近,站定在江黎身侧,不怒而威道:「退下。」
没人再敢动一步,躬身退下。
赵云嫣摆着手叫人,「欸,别走啊,回来,快回来。」
可惜,没人听她的。
谢云舟冷眼睨着她,「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同样的话从谢云舟口中说出来似乎更吓人,「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