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怕摔,身子后倾倚上他,方才她怕贴的太近不合适,还特意空出了些许距离,这下好了,他们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她贴着他,他揽着她,从后面看过去好似一个人。
唯一不妥的是,他心跳太快,都要把她背脊震麻了。
江黎不安的朝前移了移,还没移开多少,谢云舟又是一鞭打在马背上,马儿受痛疾驰。
江黎不差,没坐稳,朝后倾倒。
谢云舟再次如愿,把美人抱满怀,他道,还是老天爷懂他,让变天来的如此及时。
快进城门时,谢云舟勒马停下,先是自己下马然后抱着江黎下马,江黎是女子,身子到底更孱弱些,这段路程坐的她身子发颤,腿发软。
刚触地时有着站不稳,无意识晃了晃。
谢云舟单手揽住她,拂在她耳畔柔声细语:「靠着我,不会摔。」
灼热的气息涌进耳中,江黎只觉一股滚烫热意涌上,搅得她心颤难宁,好似有鼓声在胸口鸣起。
声声震耳。
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江黎莫名心慌,好在金珠银珠很快赶到,上马车前,谢云舟扣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塞上一物,不待她看,他转身朝马儿走去,跃上马,进了城门。
江黎低头去瞧,掌心里摊着一块玉佩,玉的成色极好,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江黎一脸诧异,坐进车里后,还是不停睨着瞧,银珠凑巧,噙笑道:「小姐,谢七说了,这玉佩是将军专门去寺庙给小姐求的。」
江黎微顿:「他求得?」
银珠点头:「是。」
江黎忆起,谢云舟是不信佛的,他常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与其信佛不如信自己。
当日信誓旦旦的话还在耳畔迴荡,怎地他也去求了。
银珠似乎知道的更多,叭叭继续道:「听谢七讲,这玉佩很不好寻到,是将军很久才寻到的,而且对方起初并不想卖的。」
「那后来为何卖了?」江黎不解问道。
银珠努努嘴,「小姐看玉佩后面的字。」
江黎翻过玉佩,果然看到两个字:黎儿。
黎儿?
她的那个黎。
「黎儿」上面是祥云,祥云是吉兆,可保安康。
他是想她安康。
银珠道:「好像是将军同玉佩的原主人讲了什么,加之后面那个黎儿,原主人便卖给了将军。」
这点谢七也未曾对银珠细讲,是银珠自己理解的。
江黎握着玉佩,似乎还能感触到上面残留的暖意,她指尖微缩,握紧了玉佩。
刚刚骑马远走的人又折了回来,是谢七。
谢七手里拿着两袋子吃食,停在马车前,「二小姐。」
银珠从马车里走出,「怎么了?」
谢七把吃食交给银珠,「深色袋子那个是将军买给二小姐的。」
银珠不解道:「那这个浅色袋子的呢?」
谢七挠了下头,从来不知脸红未何物的男子,脸颊上染了红晕,拉着缰绳边回走边道:「你猜。」
银珠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买给你的。」
声音太大,连车内的江黎和金珠都听到了,银珠羞涩地跺了下脚,心说,你买就买吧,喊那么大声干嘛。
怪羞人的。
马车内,江黎睨着银珠,「谢护卫挺不错啊。」
银珠见江黎一脸玩味,娇嗲说:「哎呀小姐,你干嘛取笑奴婢。」
江黎戳了下她的脸颊,「真是越发女大不中留了。」
「奴婢才没有,」银珠又瞥见金珠在笑她,脸越发红了,捂着脸看向另一处,「不跟你们说了。」
谢云舟宫面了圣,又是一番嘉奖,黄金白银但凡能赏的,天子都赏了。
有人见他风头出尽动起了歪心思,「启奏圣上,谢将军平叛有功,臣以为还要赏赐些其他的。」
「哦,爱卿说来听听。」
「将军尚无家世,圣上何不为将军赐婚。」
此话一出,朝堂沸腾,除非谢云舟、江昭外,其他人纷纷附和,「丞相此言有理。」
天子大喜,轻笑道:「朕也正有此意,不知谢爱卿喜欢何样的女子?」
谢云舟虽人不在燕京城但对燕京城的一切了如指掌,之前便是丞相一道道奏摺参他,怎地今日见他安然回来,还立了大功,便又动了其他的心思。
谢云舟不傻,也不会任人宰割,除非他愿意,否则无人可以勉强他。
他屈膝跪地道:「臣有一事要禀。」
天子道:「讲。」
谢云舟沉声道:「臣只心悦髮妻,除她外,任何女子都不娶,还望圣上成全。」
以丞相为首的众臣脸色当即沉下来,「听闻将军与髮妻和离了,如何同发髮妻在一起啊,还是另选他人吧。」
「这便不劳丞相挂牵了。」谢云舟道,「我心只悦她,任何女子在我眼里皆不及她万分之一,她若允我在一起,我自当高兴,她若不允,我便守着她,绝不再娶!」
问世间能有几男子敢说如此豪言,更何况是在金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相当于把日后的求亲路都给断了。
只有谢云舟敢。
天子倚重谢云舟,虽有遗憾,到底没再说什么,「便依爱卿之意,赐婚之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