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会乱讲。」那人抱拳作揖道,「小人用命发誓,定会守口如瓶。」
谢云舟示意谢七给了那人一些银两,遂,让其离去。
谢七不解道:「主子为何不亲自出面?」
「阿黎会不高兴的。」谢云舟负手立在窗棂前,透过敞开的窗子朝外看去,远处树影来回晃动,庭院里显得有几分萧索,「她若是知晓是我的买的,会不理我的。」
谢七道:「那主子是想以后都这般暗地里帮助二小姐。」
「她若能开心,我当然乐意。」荀衍送了她喜欢的摺扇,他寻不到她喜欢的,便做些让她能高兴的事,也未尝不可。
谢七真是不懂,嘟囔道:「但愿大人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个他人除了荀衍再无其他人。
好的不灵坏的还挺灵。
谢七这话说完没多久,他脸色凝重的来报,「主子。」
彼时谢云舟正在看边关来的信笺,谢云舟让人送来的,粮草短缺需要即刻派人运送粮草。
张同还未回,谢云舟正在物色送粮草之人,一筹不展时谢七进来,说了件更让他焦心的事。
「属下方才看见二小姐了。」谢七说道。
「江黎?」谢云舟抬眸,下颌微抬,漆黑的眸子里缀着光,只要提到江黎,他便会如此,目光熠熠道,「她如何了?」
谢七不知该怎么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就……」
「就什么?」
「她……」
「她到底如何了?」谢云舟问道。
「她同荀公子在一起。」谢七也是不明白了,这个荀公子一日一日的便无事可做吗,怎么见天缠着二小姐啊,上次是,这次也是。
「上次属下便……」
「上次,什么上次?」
「……」谢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秃噜了,明明说好为了主子的伤情恢復,不讲的,他抬手扇了下嘴,摇摇头,「没上次。」
谢云舟伸手执起茶盏递到唇边时又顿住,「他们在做什么?」
「在……」谢七回忆了下方才看到的场景,江黎同荀衍从一辆马车里走下来,荀衍先下的马车,随后伸手去扶江黎,江黎含笑把手放在他掌中,一步步走下。
意外便发生在这剎,江黎脚滑了,身子朝前扑去,荀衍一把扶住她,随后两人分开。
谢七看到这里时,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幸亏是他撞见的,若是给主子看到的,八成又要寝食难安了。
主子对二小姐那可是心心念念,倘若知晓二小姐同荀衍这般亲昵……
谢七有些不敢想了,他原本继续看下去的,后想起有事便策马离开了。
谢云舟见他一直不讲,下颌线绷了绷,脸上神情阴郁,「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就…二小姐有有说有笑的同荀公子逛街。」谢七道。
谢云舟捏捏茶盏,仰头喝完满满一杯凉茶,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声音寡淡道:「还有呢?」
「属下离开了,后面的没看到。」谢七不用看也知道还有什么,两个人八成又去看戏了,也不知道这个荀衍怎么回事,怎么这般会哄女子开心。
看戏,踏青,游湖,就没他想不到的。
谢七还听银珠讲,过几日,荀衍又要带江黎去骑马,两人共乘一骑,想想就让人呕的慌。
「主子,你要不要也做点什么啊?」谢七出主意道,「你若是再这般沉默下去,二小姐可真要被人抢走了。」
谢云舟何尝不想做什么,只是不管他做什么,江黎都不喜欢,他也愁得很。
犯愁时心情也跟着不好,心情一不好,身上的伤又发酵了,其实也不知是伤到缘故,还是心病,反正谢云舟很不妥,消瘦的肩膀垂下来,像是没了骨头般,人也显着颓了许多。
谢七见状,有些懊恼,早知道便不告诉主子了,瞧瞧没帮上什么忙,反而让主子如此难过,罪过,真是罪过。
谢云舟脸上像是拢了黑云,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他想什么,低头盯着案几看了许久。
随后道:「备马。」
「主子你身上的伤没好,常太医叮嘱,不宜骑马,要不还是坐马车吧。」谢七可不敢忘记常太医交代的事。
「备马。」谢云舟敛眉沉声道。
谢七不敢再说一句废话,只得去备马,出去时看到了谢老夫人,抱拳作揖,「老夫人。」
谢老夫人问道:「舟儿可在书房里?」
谢七回道:「在是在,就是主子心情不大好,不如老夫人下次再去。」
「无妨,我去看看他。」说着谢老夫人越过谢七进了书房。
谢老夫人来是找谢云舟说谢馨兰的事,问道:「你何时放馨兰出来。」
谢馨兰自从那日从别苑回来后便被罚了禁闭,谢云舟说道,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许出房间半步。
这几日谢馨兰一直在闹脾气,每次间到谢老夫人都哭哭啼啼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也做什么错事,只是因为江黎才被罚,谢老夫人别提多舍不得了,忍了一段日子终于忍不住找上门问了。
谢云舟道:「她知错了?」
「她何错之有?」谢老夫人没忍住责骂了谢云舟,「你不就是因为她同江黎不慕才会如此做的吗,你眼里是不是除了江黎谁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