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也很真实,江藴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之后便再也不敢睡。
然,再大的惊恐都比不上权势地位,谢云舟依然是江藴夫婿的首选之人。
这日,她命夏柳给她打扮一番,再次去了谢府,还是无人阻拦,她进了谢云舟的正祥堂,上次的记忆犹在,这次她没敢靠太近,坐在了稍远的地方,离门口近,跑起来也方便。
谢云舟放下手里的公文,抬眸看过来,视线里女子打扮的貌美如花,一袭红衣分外养眼,不知情的还以为今日是她的嫁娶日。
江藴什么心思,谢云舟一眼明了。
她不提及那晚的事,他偏要提,江藴要江黎吃了那么多的苦,他要为阿黎找补回来。
「看来经过那日的事,你还是没想明白。」他道。
江藴愣了下,随即道:「阿舟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谢云舟缓缓站起,「那要不要我帮你再回忆回忆。」
他眼神太多吓人,江藴心猛地提起,用力吞咽下口水,手指搅着有些不知所措,「阿舟要帮我回忆什么?」
「真忘了?」谢云舟一步步走近,「忘了也没关係,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他的神情同那日一般无二,江藴有些坐不住了,拘谨站起,「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你若是无碍,那我先走了。」
「别急啊。」谢云舟几个步子来到江藴面前,「我话都没说完,走什么。」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江藴有些不敢看谢云舟,「下次我再来看你。」
说着,她转过身,抬脚便要走。
谢云舟拦住,「江藴,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江藴抿抿唇,「什么什么错了?」
谢云舟冷声道:「你错在…伤害了阿黎。」
「我没有。」江藴问道,「是不是阿黎同你说了什么?阿舟你要信我,我从未伤害过她,是她,是她一直在欺辱我,阿舟,你要信我。」
谢云舟唇角轻勾一字一顿道:「你觉得在你和阿黎之间,我会信谁?」
「你吗?」他冷笑,「做梦。」
江藴:「……」
骇人的记忆一次便够,可江藴不怕死的还来了第二次,直到她走出谢府,才感觉活了过来,她甚至忘记,方才谢云舟又说了些什么。
他好像说:「江藴你还想骗我第二次吗?你认为我会上当吗?」
「别惹我,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吗,是我的仇。」
「听闻你经常欺辱阿黎,那我便一点一点还回去。」
江藴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停留,急匆匆离开了谢府。
她前脚刚走,后脚有宫里人进了谢府,谢云舟本以为是个小太监,等那人脱下帽子后,他才认出是天子。
他急忙起身,跪地叩首。
天子上前扶起他,「好了,你身子还病着,不用行此大礼。」
谢云舟起身,让谢七送来茶水,随后问道:「不知圣上来此是为何?」
天子道:「谢云权何时归来?」
谢云舟回道:「再有几日。」
「边关来报,匈奴人蠢蠢欲动,这场战事怕是要提前了。」少年天子一脸愁容道,「你可有何退敌良策?」
谢云舟走到书案前,拿出他亲手绘製的地形图,双手奉上,「这是臣亲手所绘,里面各个山川险峻都做了标记,有此图,战事定可事半功倍。」
「好,甚好。」少年天子大悦,含笑接过。
战事能否打赢还有关键所在,谢云舟问道:「不知圣上派何人押运粮草?」
天子问道:「你心中可否有合适的人选?」
谢云舟道:「张同即可,他为人醇厚,又在军营多年,熟知军营事务,派他押运最好不过。」
天子没立马应下,淡声道:「等朕同大臣们商量后再议。」
谢云舟躬身道:「是。」
谈完正事,天子问道:「你眼疾如何?」
谢云舟道:「无碍,谢圣上挂心。」
天子瞧着哪像无碍的样子,轻嘆一声:「谢卿放心,朕已派人出去找寻解药,定能把你治好。」
谢云舟跪地叩首:「谢圣上。」
浅浅交谈几句,天子离开谢府,走前叮咛道:「你务必要养好伤,朕还等着你保家卫国呢。」
谢云舟道:「臣遵旨。」
天子刚离去,谢云舟一口血喷出来,无碍?他岂会无碍,钻心般的疼痛袭上,他跌坐在椅子上。
次日,江黎同何玉卿一起去了绸缎庄随后又去了药材铺子,呆到快晌午时才折返,路上何玉卿边喝茶水边打趣道:「听闻今日一早谢七又去了别苑,这次他又送的何物?」
江黎斜倚着软榻道:「簪子。」
「还是金簪?」何玉卿挑眉,「你收了?」
江黎淡声道:「收了,也扔了。」
「又扔了?」何玉卿出主意道,「不喜欢也可以留着啊,日后变卖什么的。」
江黎缓缓抬眸,睨着她道:「我为何要留他的东西。」
何玉卿原本是句玩笑话,见江黎当真,急忙安抚:「对,不留,就得扔了,最好是当着他的面扔。」
江黎见她神情夸张,随即笑出声:「下次莫要再提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