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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和离后他跪了 作者:若诗安轩

江黎凝视着谢云舟,直到心同身子一样冷下来,慢慢转过身,越过他时,耳畔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以后好好呆在你的东院,不要再乱跑。」

江黎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般,心里的洞隐隐便大,有酸涩感突突往外冒着。

不过她不容许自己退缩,背脊挺直,淡声道:「知道了。」

直到走出门,她身子都是笔挺的,脚下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后方厅中传来声音。

「舟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谢老夫人帕巾掩面哽噎出声,「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还有我这手,好疼啊。」

说着,谢老夫人把手递到谢云舟面前要他看。

说实话她手背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谢馨兰道:「哥哥,你不能再宠着二嫂了,今日她敢烫母亲,明日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万一母亲真给伤着了,你哭都没地。」

王素菊放下手里的鸡腿,淡笑道:「当然,也别太过苛责,跪一跪自省便好。」

谢云舟对着谢老夫人说道:「儿知道了。」

风把谢云舟的声音送出来,江黎唇角轻勾,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睛很慢得眨了下,伴着风喃喃说道:「谢云舟,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谢七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声偏头去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又有些不确定,也可能只是风声。

他道:「夫人还是走快些吧,不然将军会急的。」

江黎没回,低头看向手指,试探的鬆了松,接着又鬆了松,快到东院时,她手彻底鬆开,那道伤口呈现在眼前,已经结了痂,血痂看着挺吓人的。

她想,她心上的伤口怕是比这道血痂还吓人。

金珠银珠见她受伤回来,忙给她找药涂抹,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完事,随后把晚膳端了过来,「夫人,吃点吧。」

江黎眼睑半垂去看桌子上的吃食,一道咸菜,一道看不出颜色的素菜,一道不知是从哪里拆分下来的肉。

黑乎乎的。

她想起了在正厅看到的满满一桌子饭菜,十几道,鸡鱼鸭虾都有,素菜也是当下新鲜的蔬菜,肉也是鲜的。

如此鲜明的对比,她心猛地一抽,握着筷子的手也跟着抖了下。

金珠见状,轻声说道:「夫人,小厨房被老夫人的人看着不能动,这些是主院那边送来的,奴婢知道难吃,可夫人还是要吃些才行。」

银珠道:「夫人手上有伤,再不多吃点,伤口不好癒合的。夫人,吃吧。」

纵使难以下咽,可为了能活着离开谢府,江黎还是吃了,她张开嘴,一点点吃下。

记忆里,今夜的饭菜是最难吃的一次。

晚膳后,江黎倚着榻看书,金珠银珠在廊下忙活,银珠悄声道:「真不知将军怎么想的,夫人才是他的妻,他为何每次偏向的都是其他人。」

金珠转身看了眼屋内,示意银珠停止。

银珠越说越气,根本停不下来,「我说错了吗,你没看到夫人手上的伤痕吗,那么长的口子,得流了多少血。还有夫人的手背,两处红痕,还有一处起了泡。我刚去主院打听了,都是老夫人难为咱们夫人。」

「听说当时将军也在,他为何就不能替夫人说句话呢。」

「金珠,我看到夫人这副样子,心都要疼死了。」

银珠平时不大哭,今夜是说到伤心处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金珠也红了眼眶,「都怪咱们没用,没有好好保护夫人。」

两人越说越伤心,低泣声传进了屋里,江黎的声音从屋内飘出来:「好了,别哭了,我无碍。」

怎么会无碍呢。

手指有半寸的伤口,手背上是冻疮加烫伤,两种不同的疼,哪一种都难捱。

少倾,江黎淡然道:「都习惯了。」

这夜还发生了一件事,临睡前谢七来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瓶药,一瓶是专治烫伤的,一瓶是消除疤痕的。

按照谢七的说词,药是御赐之物,是当今天子知晓谢云舟不易,特意赏赐给他的。

谢云舟身上的伤痕到底有多少无人得知,就连江黎也不知,因为他们少有的几次同房都是在夜里进行,没了烛灯,屋内漆黑一片,别说伤痕了,什么都看不到。

江黎不要施舍来的东西,让金珠回绝了。

金珠道:「谢护卫,我们夫人说不要,你请回吧。」

谢七抿抿唇,拿着药膏离开,远远的便看到前方矗立在前边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低声道:「主子,夫人没收。」

说着,把药膏递上。

谢云舟接过,垂眸注视着,眸色渐渐变暗,他很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不凑巧,江黎便是这样的人。

「再送。」他道。

谢七拿着药膏再次进了院,少倾后,他走出,摇摇头,「夫人还是不收。」

风吹来,捲起谢云舟身上的蓝色衣衫,衣摆晃动间发出响声,每一声都让人心悸。

太过安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眼底渐渐涌上怒火,冷白修长的手指束紧,骨骼相撞隐约传来咔咔声,谢云舟很少动怒,但若真动怒,便不好收场。

他道:「好,那我倒要去看看。」

言罢,撩袍朝大门内走去,似乎连风都被他的气势震慑到,瞬间吹拂的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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