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馨兰道:「重新做。」
江黎知晓她是故意为难,是以,无论她做多少她都不会满意,「馨兰你既然不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为何一定要我做?」
话说开了,谢馨兰更没顾忌,「我是不喜欢吃你做的桂花糕,但我不想让你好过啊,看到你过的好我便不好,那只能你不好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讨厌我?」很久以前江黎也问过同样的话,但谢馨兰未言明。
「什么?你自己不知晓吗。」谢馨兰不想提往事,那会让她很难堪。
当年她喜欢上了一人,满心欢喜想告知他时,却被他先告知,他心仪的另一人。
可她怎么追问,他都不言明,后来机缘巧合下她得知,他心仪的原来是江黎。
再后来,她找他询问,他说道,那人才是最好的。
她多年喜欢成了笑话,这一切都是江黎的错,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知晓。」江黎道,「若是我做过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尽可提,不用这样大费周章难为我。」
「我就是要难为你,」谢馨兰抬脚上前,「只要你在谢家一天,我便会难为你一天。」
言罢,她瞟到了远处一抹暗红色身影,是刚下早朝回来的谢云舟。
谢馨兰一把拉住江黎,带着哭音道:「嫂嫂,是馨兰错了,馨兰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嫂嫂莫打馨兰。」
拉扯间,谢馨兰一脚踩在了台阶上,身子朝后倾去。
江黎还未搞明白髮生了何事,便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她踉跄后退几步,侧腰撞上了石桌,疼痛感袭来,眼前一黑,她好久才能视物。
前方传来冰冷的声音:「江黎,你怎么敢。」
是谢云舟的声音。
江黎甩了下头,眼睛再次能看到东西,她抬头去看,同男人犀利的眼神对视上。
谢云舟黑眸里翻滚着漩涡,像是要把她吞噬掉,安抚好谢馨兰后,他疾步走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沉声质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竟然敢在府里打人,还是打的馨兰,你可是她嫂嫂。」
习武之人手劲都非常大,江黎怀疑他在攥下去,她手腕会断,吃力的说道:「不是我打她的。」
「还狡辩。」谢云舟又用力提了下。
江黎险些没当场晕过去,脸色煞白道:「夫君,不是所有的眼见都为实,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扯住我不放。」
言罢,她乞求道:「我好疼,你先鬆手好不好。」
不知谢云舟今日是怎么了?怒火不是一般的大,即便江黎求饶,他也未鬆手,而是把她拉到谢馨兰前,定定道:「道歉。」
「我没错,为何要道歉。」一向胆小怕事的江黎突然出言顶撞着实让谢云舟愣了下。
谢馨兰见谢云舟顿住,帕巾掩面哭起来,「哥哥,你要救我,你要救我。」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谢云舟思绪再次被谢馨兰带走,神色冰冷道:「江黎,你这次已经不是初犯了,该去哪里你应该知晓。」
话音方落,他一把甩开她的胳膊,「谢七,送夫人去祠堂。」
又要罚跪。
江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道:「你就是不信我,你为何每次都不信我?」
「我只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谢云舟道,「何时知错了,何时再回来。」
言下之意,不认错道歉的话,江黎要一直在祠堂跪着。
江黎可以吃苦,可以挨饿受冻,但不接受有人无解她,走前她睨了谢云舟一眼,眼神里含着哀怨。
她最可悲的便是,最亲近之人从未信任过她。
「夫君,这次又是你错了。」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误会都会在后续一一解开。
表白老婆们,晚点还有一章
第8章
想离开了
傍晚,下起了雪,江黎从祠堂走出,一步三停,步履艰辛,她这膝盖怕是要真要废了。
金珠拿着氅衣和手炉迎上来,「夫人,上。」
江黎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冻得浑身打颤,已然说不出话,手指也不太听使唤,手炉没拿稳,险些掉了下去。
她自嘲笑笑,「看看我,又不是第一次跪了,怎地还越发的娇气了。」
金珠吸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错,馨兰小姐寻你时奴婢应该跟着一起去的,奴婢该死。」
金珠屈膝跪在地上。
江黎扶起她,「同你无关,她是想难为我,即便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
金珠擦干净眼泪,「对了,夫人,将军又命谢七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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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馨兰小姐说话时恰巧有下人路过,目睹了全程,方才那人说了实话,是馨兰小姐扒着你不放的。」
「将军方才罚了馨兰小姐,要她闭门思过七日。」
金珠本以为江黎听到这些话会开心点,谁知江黎脸色越发不好了,「同样犯错,他的妹妹只罚闭门思过,我去要跪祠堂,如此的厚此薄彼,当真是我的好夫君。」
言罢,江黎在金珠的搀扶下,慢慢步下台阶。还没走多远,便有人跑了过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江黎,别以为这次是你赢了,你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运气的。」
是谢馨兰。
江黎冷不丁被打,脸偏向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