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他们会到这个包厢里,唱歌跳舞,这不应该是属于他们的舞台的
包厢里除了陈修明父子,还有陈家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
眼下还未到饭店,餐桌上只摆放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陈世承让人开了瓶红酒,亲自拿着酒瓶,帮陈修明斟满了,说:「怎么,不喜欢这场表演?」
陈修明「嗯」了一声,实话实说:「我想回去了。」
「明明不是说,会听话么?」
「但我不喜欢这里,待在这里,我觉得不舒服。」
陈修明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陈世承面色不变,只是说:「喝一口酒,尝尝看?」
陈修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
等他将酒杯放稳了,陈世承才继续说道:「今儿的安排是让他们唱唱歌,跳跳舞,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让他们陪你聊聊天,交换个联繫方式,以后可以常联繫、交个朋友。」
「算了,我不想和大明星交朋友。」
「不要想得那么复杂,也不是叫你睡他们,你就当追星似的,和喜欢的明星聊聊天,想来白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首先,我很有意见,然后,他会发疯的。」
台上的男团依旧在唱跳,陈修明曾经听喜欢这首歌的,但现在听起来,只是会越听越心烦罢了。
陈世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沉声说:「如果你没有结婚,今天的这个安排,你会喜欢么?」
「不会,」陈修明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喜欢这种交易的场景,也不爱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讨好我的模样。」
「但这是你应得的,陈家人祖祖辈辈都在兢兢业业,为的就是子孙后代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你享受是应该的,克制反而是不对的。」
「爸,你真是一本正经地说着很神奇的话,」陈修明嘆了口气,站直了身体,「要么他们走,要么我走,您老选一个吧。」
「你在威胁我?」陈世承身体后仰,这句话也说得有几分懒洋洋。
「不是威胁,是有恃无恐,是恃宠而骄。」陈修明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理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好一个恃宠而骄。」陈世承拿了个橘子,慢慢剥了起来,「既然你不喜欢他们,那就叫他们退下去吧,不过说好的资源,恐怕是给不了他们了,这场舞,也算白跳了。」
陈修明多少有些不忍心,忍不住说:「唱了也跳了,该给的资源,总要给他们吧?」
「但交易并没有达成,让他们唱跳的价,和让他们和你做朋友的价,完全是不一样的。」
「爸——」
陈世承将手中的橘子递了过去,说:「吃个橘子?」
陈修明鼓了鼓脸,到底还是接过了橘子,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爸爸今天是为了哄你开心才安排这一出的,既然你想让爸爸亏本,爸爸自然是答应你了。」
「……」
陈世承挥了挥手,叮嘱了底下人几句,很快,舞台上的男团就停止了唱跳,齐刷刷地鞠了一躬,再三道谢,然后规规矩矩地从侧门离开了。
陈修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您。」
「不用谢,你也说了,你可以恃宠而骄的。」
陈世承任由工作人员拿湿毛巾擦了擦他的手指,又说:「既然不交朋友,那也别着急离开,爸爸带你见见人,好不好?」
「好。」
「可能他们会有一些不大规矩的地方,但在这里,玩的都是你情我愿的把戏,你不要再挺身而出,试图救别人了,可以么?」
「可以。」
「再喝一口酒,爸爸带你走。」
陈修明端起了红酒杯,尽力又喝了一口,他放下了酒杯,杯中还剩了大半杯。
陈世承嘆了口气,自座椅上了站了起来,伸出手,说:「把你的酒杯递给我。」
陈修明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把酒杯递了过去。
陈世承接过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又随意地将酒杯放回到了桌面上,对着陈修明解释了一句
「这杯酒很贵,你喝不光,我只好帮你。」
「有多贵?」
「是会让你心疼的价格。」
陈修明有些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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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二人出了包厢,陈世承随意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嗤笑道:「老白,玩得挺花啊?」
「敢不敲门进来的,也只有你这老小子了,」名为老白的富商不慌不忙,看了一眼陈世承身后的陈修明,问了句,「后面跟着的是你儿子?最小的那个?」
「是啊,来,修明,跟你白伯伯打个招呼。」
陈修明儘量不去看室内需要打马赛克的情景,上前一步,喊了一声:「白伯伯。」
「现在不方便,见面礼回头送到你府上。」
「成,那就不打扰你忙了,我带着儿子多逛逛,多见见世面。」
「滚吧,你这小子,以前爱扫人兴,现在还是爱扫人兴。」
陈修明眼见着陈世承笑了起来,很轻鬆的、很无所谓的那种笑容,暗忖着陈世承这样的人,竟然看起来也是有几个真心的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