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舆论影响,陈家名下部分上市公司的股票甚至有些下跌,陈修明有些不好意思,他想向陈世承道个歉、然后问问对方他能做什么补救一二,却被白京拦住了。
白京彼时正在摺迭餐巾——当定下样式后,婚宴上所有的餐巾都会采用统一的样式。
白京手中的动作不停,言语却并不为陈世承留一丝情面:「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不然,他为什么不早早对外公开这些。」
「那这次,他为什么会默许?」
陈修明不认为那会是因为他们见了面,陈世承对他有极高的好感,才改变了主意。
他虽然和陈世承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看得出来,在陈世承的心中,家族的整体利益,应该比他这个50%可能性的儿子更加重要一些。
「我对你父亲说,这次事件陈家产生的所有损失,我个人将全部负责。」
「父亲答应了?」
「答应了,不过他说,一人一半,一半他个人付,一半我个人付,权当是送你的新婚礼物了,」白京将一个摺迭得很完美的餐巾放在了餐盘上,「你父亲对你多少有些感情的,虽然可能不多,但勉强可以接受。」
「……其实我也有钱。」
「你那些钱还是自个收着吧,」白京站直了身体,抱着陈修明的腰身,原地转了个圈,「我会想你,我也想养你。」
陈修明搂着白京的脖子,等脚重新沾了地,才说:「等你回英国之后,我也要去工作了。」
「工作?」白京眉梢微微挑起,有些疑惑不解,「你才休息多久,又要去工作?」
「总不能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吧,」陈修明虽然挺喜欢过这种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但他始终觉得,他还是得找点事干的,「我不去给别人打工了,我想开个店,慢慢地筹备着,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如果你想打发时间,你名下有好几家公司,可以参与管理或者出席对应的董事会。」白京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能力上限的,」陈修明温声拒绝,「现在的我过去只会添乱,我是想找点事打发时间,并不想把自己的公司干倒闭掉。」
「有职业经理人看顾着,不会到那个地步的。」
「那也不好总让别人为我的错误而买单。」
白京沉默了一回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还在担心,等我走之后,你会不习惯,原来你已经将自己安排得很好了。」
陈修明低下头,用脚踩了一下白京的影子,才说:「我是怕自己不习惯,所以提前安排好,忙起来的时候,也就不那么想你了。」
「陈修明。」
陈修明被叫到了,抬起了头,却被白京吻住了。
白京不止吻他的唇,甚至还在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留下了印子。
陈修明的手指抓着白京的头髮,他倒是没喊疼,也没有反抗,等人发够了疯,才说:「早点办完正事,我们就可以早点相见了。」
白京「嗯」了一声,又说:「不要忘了我。」
「怎么会忘了你呢?」陈修明已经变得很会哄人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白京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他鬆开了锢着陈修明的手,后退了一步,说:「除去冒牌货的族谱有个仪式,你要参加么?」
「不了,」陈修明摇了摇头,「你帮我处理就好了。」
「他的骨灰也会迁出来,属于他的痕迹会从陈家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哦。」
「某种意义上,死亡甚至算得上他的幸运了,他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报应。」
陈修明却有着不一样的观点,他摇了摇头说:「如果他还活着,这么多年相处的时间做基础,你也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大哥也好,都未必能真的下得去手赶尽杀绝。」
「我下得去手,」白京直接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在他查出来绝症之前,我已经准备和他解除婚约,并且准备将他那些烂摊子的事公之于众。」
「…你看起来挺恨他的。」
「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他呢?」白京轻笑出声,「毕竟他能提前预警救下一个P友的哥哥,却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母去死,而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是我父母在,我无法成为家主,也有可能会听从父母的话,与他取消婚约。」
陈修明握住了白京的手,他有很多安慰的话语,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他已经死了,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白京握紧了陈修明的手,「临死前,他还想带我走,说什么我和他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在一起。如果说爱有天意,那也该是我和你在一起,而非他这个冒牌货。」
陈修明很敏锐,他直接反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是不是受了这句话的影响?」
「我是因为爱上了你,才会想和你结婚的,」白京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像是真的,「冒牌货是临死前生了癔症,胡言乱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