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陈修明亲了亲白京的额头,又说,「下周三我们就办婚礼。」
「倒是个好日子,但你父母好像还没定下来。」
「我们的婚事,本来也就该由我们来定,他们准备参加婚礼就好了,并没有什么决策权的。」
「不怕他们不答应?」
「不怕,」陈修明仿佛想开了什么似的,「大不了我离开陈家,白京,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会,」白京没有片刻犹豫,「我甚至会高兴,如果没有陈家束缚你的话,我可以直接把你带回英国,甚至可以把你关到古堡里,日日夜夜和你缠绵不休。」
「……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我已经在克制了,」白京把玩着陈修明的手指,「我想要你的全部,甚至已经不再像我自己了。」
第64章
陈修明不太理解,陈修明有点震撼,但陈修明有点熟练地拍了拍白京的后背,说:「我应该会在你身边很久的。」
「可不可以去掉应该这两个字。」白京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修明。
「…可以。」
「可不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儘量。」
「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英国?」
陈修明沉默了一会儿,反覆告诫自己「狗命要紧」,还是选择了拒绝:「不可以。」
「修明,我不想和你分开。」白京枕在了陈修明的胸口上。
「我也不想,但我更不想去面对你那些追求者,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但当我陷入那种追逐的状态的时候,我会很焦虑。」
「你不需要追逐,我是你的伴侣,我只喜欢你,他们只是一群应该被送进监狱的神经病。」
「那你就先把他们送进监狱吧,」陈修明很不好意思这么说话,但他不得不说,「我大哥有句话说得很对,先打扫干净房间,才适合迎接客人,白京,我很爱你的甜言蜜语,但为此去冒险,是不可能的。」
白京轻轻地嘆了口气,他说:「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但还没有收尾,」陈修明摸了摸白京铂金色的头髮,「我们之间的感情还很脆弱,我不想考验人性,也不想产生我或许该放弃你的念头,你能理解我的吧?」
「我不得不理解,」白京亲了一口陈修明心臟的部位,「毕竟你对我一贯狠得下心,而我偏偏对你,无计可施。」
陈修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白京:「回英国的机票买了么?」
「直接坐私人飞机,已经和机场沟通好了,出发时间是下周日的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你看起来已经儘量把离开的时间延后了,我猜你周围的人希望你这周就回去。」
「的确如此,我承诺的是周一零点前起飞。」
「…当家主也不能自由自在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当家主需要承担很多的责任,这也就意味着更不自由。」
「听起来有点可怜。」
「并不可怜,毕竟我有数不清的钱,并且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拥有一些特权。」
「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并不能填补精神上的极大空虚,在小康的前提下,如果能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会是非常让人愉快的事。」
「但你不愿意和我走。」
「我曾经当过几年的社畜,社畜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摒弃掉过多的同情心,多考虑自己的利益和感受。」
「你并不是自私的人,大概率是嘴硬心软。」
「但这件事上,我是嘴硬心硬,也不可能会改变主意。」
白京长长地嘆了口气,不得不选择让步,说:「我会儘快搞定国外的一切,然后回国接你。」
「我那时候也不一定会和你一起去英国,」陈修明实话实说,「如果到那时,陈家的人和事我还没有梳理明白,我可能会拒绝你。」
「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白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不像是生气了,但绝不可能是高兴的。
「我不爱撒谎,善意的谎言也不喜欢,」陈修明同样很平静地回答,「白京,如果你很失望,你可以选择放弃。」
「明明,」白京几乎是喟嘆出声了,「你为什么总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分开的假设。」
「因为你的喜欢来得太快,像海市蜃楼一样,我试图去相信你,却总是会产生你有可能在骗我的感觉,」陈修明停顿了一下,他竟然也有一点难过了,「纵使你的喜欢是真的,我又会害怕它很快就会消失,费洛蒙的作用期是三到六个月,我不知道六个月之后,我们之间的关係会变成什么模样。」
「如果我们分隔两地,说不定感情会很快变淡。」白京像是在赌气,也说起了丧气话。
「变淡就变淡吧,你值得更好的人,那样的话,只能算我们的缘分不够深。」
「你不想争取一下么?」
「恋爱不是我生活中的必需品,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一个人也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清醒,还是该说你是薄情。」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去筹办婚礼,也可以中止它,直接去领个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