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六慌了,马上低声跟柏疏檐说:「好好好,我给你留门。」
柏疏檐笑了下,这才接起电话。
老闆问:「疏檐,你在哪里?」
柏疏檐说:「我在游泳,等会儿换好衣服就下去,你下楼先招待我外婆,我搞定了就会下去。」
无边泳池就在顾六窗户旁边,音乐声会从顾六房间这边传出也合理,柏疏檐很会圆谎,顾六鬆了口气,老闆也不疑有他,说:「好,那我先下去了,你快点啊。老人家好像很着急。」
顾六侧耳倾听,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立刻说:「原来是你外婆来了,要么晚上你还是好好陪她吧,我……」
顾六偷瞅了柏疏檐一眼,见柏疏檐脸色冷峻,他渐渐不敢起小心思,声音也弱下来:「好吧,为什么要给你留门……」
「你不是说亲一次身份转变不了吗?」柏疏檐冷声道,「那我们加强交流。」
顾六心跳如雷。
柏疏檐恶狠狠捏了他脸颊一下,转身离去。
第45章
柏疏檐走后,顾六躺在床上平復心绪,经纪人再次打来电话:「中午吃饭了吗?」
「还没呢。」
「正好,我打包了一些饭菜,你去吃吧,就在厨房,别浪费了啊。」经纪人说,「我要去数据部盯数据了。」
顾六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响,索性到浴室洗了把脸,扣了个鸭舌帽下楼了。
他往下走去,一楼客厅的交谈声渐渐入耳。
一个老人家在训斥柏疏檐,恨铁不成钢:「柚白多好啊,哪哪都挑不出毛病,也愿意主动,你怎么就不能给人家一点面子?」
「柚白是谁?」
敢情江柚白找柏疏檐两回,柏疏檐还没记住他的名字。
顾六走到楼梯口,偷偷探头往客厅打量。
客厅里,柏疏檐陪着一个小老太坐着。
小老太衣着华丽,烫着捲髮,还挺时髦。
「江柚白,我给你相的对象。」
柏疏檐恍然大悟:「噢,那个姓江的。」
「什么姓江的。」小老太生气地拍了拍柏疏檐肩膀,「你得叫他柚白才有后戏。真的是。早上他都被你气到了,跟我说要放弃,你知不知道我多生气!」
「您都大驾光临了,我怎么会不清楚呢。」他就剩这么一个爱他的长辈,他的话不能说重,只得无奈地说,「但我不喜欢他,不能勉强我吧。」
「这么优秀的人你会不喜欢?你——」训到一半,外婆带着些许希冀,问,「还是说你有对象了?」
余光里瞥见顾六轻手轻脚地挨着墙根走向厨房,柏疏檐抬眼看了过去。鸭舌帽遮掉了顾六大半张脸,露出外面的下巴线条流畅,肌肤白皙细嫩,只是唇格外的红,还有些肿。
柏疏檐喉结滚动:「没有。」
「你——」
柏疏檐倾身从茶几上拿了杯白开水:「我也想有。」
柏疏檐这句话成功浇灭了外婆的大半怒火。
「哎呀,担心那么多干嘛,孩子有孩子的缘分。」
外婆抬头朝声源处的开放厨房看去。
厨房里有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背影,和喝着茶乐呵呵听他们说话,此刻还插嘴的AS老闆。
「说不定明天就变了。」AS老闆说,「以前疏檐都不喜欢喝巴黎水,今天晨练回来,干了两瓶,还说好喝。」
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背脊一僵,原来柏疏檐不喜欢喝巴黎水,可他早上买给他的,他很快喝空了。想到这里,顾六心里仿佛被羽毛轻轻拨过似的悸动。
他下意识压低帽檐,拿着饭盒转身走出厨房,很快上楼。
看着顾六的背影,柏疏檐磨了磨后槽牙,说:「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什么巴黎水。」
说罢,柏疏檐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AS老闆拿着功夫茶杯,示意外婆看柏疏檐:「你看,年轻人就是变得快。」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外婆也闹糊涂了,烦恼地说,「你得跟外婆说,外婆好有目标啊。你要是自己也搞不清楚,就多和别人相处,感觉是处出来的。」
「我不就来参加团建了吗?」
被柏疏檐这么一反问,外婆隐隐感觉自己太过着急了,脸色也有所缓和。
老闆品完杯中茶,吐槽道:「是参加团建了,问题是你跟谁相处了?」
外婆闻言又警惕地看向柏疏檐。
柏疏檐暗地里给AS老闆记上一笔,他这边忙着灭火,他那边不断加柴火干什么。
面上,柏疏檐淡定地吐出一个名字:「顾六。」
「那是个倒霉蛋。」AS老闆给顾六下了註脚,跟迷糊的小老太说,「就刚刚那个带鸭舌帽的年轻人。被我们无情推出去陪疏檐爬山,他回来之后好像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真是累啊。累到都没力气去外面吃午饭,刚才他经纪人才给他打包了一份。」
外婆闻言不赞同地看了柏疏檐一眼。
「我就说不要老是运动,老是露营野外一个人呆着,分一半时间找对象多好啊。」
说到这里,外婆忽然想起孙子十几岁时被坏人丢在野外,还被蛇给咬了,要不是那人救了他,他哪能活到今天。
「诶,小时候救过你的小孩子,怎么说现在也得二十好几了吧?」
柏疏檐皱眉,有种不妙的预感:「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