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天后。
柏氏集团。
临近中午，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的男人西装革履，长手长脚，眼睛毫无情绪地看着电脑，问来人：「什么事？」
低气压十分明显。
助理下意识斟酌字词：「柏总，午餐您想吃些什么，我给您点。」
「随便。」柏疏檐拿过一旁的文件夹，快速翻到自己需要看的那一页，「出去把门带上。」
助理只好离开，拿着空白的记事本回到自己的工位。
之前，柏总是非常注重饮食的人，每到饭点，必然是到餐厅就餐，他认为外卖送上门，最佳的进食时间已经在路上被浪费了。
可休假回来，柏总似乎对美食失去了兴趣。
给柏总点什么午餐好呢……
助理正苦恼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见来人直衝柏疏檐办公室而去，他忙不迭说：「小柏先生，柏总他——」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柏疏檐的办公室。
「大哥，」柏乘满脸笑容走进来。
柏疏檐眼尾都不带抬一下的：「出去。」
「诶呀，大哥，你每天就忙工作，都不关心家人的吗？」柏乘脸皮厚，硬是凑到柏疏檐身旁，「中午我们一起去盛宴吃饭吧。有好戏看。」
「你自己吃去吧。」
「你知道顾家吗？破产了靠儿女婚事吃饭的那个。」柏乘说，「前两天竟然说他家Omega跟我一起旅游了，被我伤了心，叫我去安慰。哈哈笑死了，我什么时候出海了？」
柏疏檐敲键盘的双手顿住，撩了下眼帘瞥他一眼。
柏乘见柏疏檐有兴致了，继续说：「我才没理他。今天听说他家最后一个Omega，今天要跟个老头相亲了。就在盛宴，所以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好戏？」
柏疏檐不耐烦听下去了，眼睫半垂，拿起一旁的手机：「说吧，要多少钱。」
柏乘都愣了愣，往常要钱可没那么容易的，都得他七拐八拐，彩衣娱亲，大哥才愿意为他的无节制消费买单。他下意识在自己想要的数目上翻了倍。
不一会儿，柏疏檐搁下手机：「转了，出去。」
柏乘低头一看，钱到帐了，他开心地说：「那大哥我走了哈。」
办公室门被带上。
柏疏檐倒向椅背，旋转着看向一侧的落地窗，落地窗隐隐倒映出他的模样，像清冷矜贵的海报模特。
他扯了扯领结，眉宇间有些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助理敲门走了进来，送上今日为柏疏檐点的餐。
「柏总……」
柏疏檐站起身，说：「给你吃吧，我出去吃。」
「我开车送您去——」
「不用了。」柏疏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柏疏檐一点食慾都没有，刚开始只是漫无目的地开车閒逛，后来觉得既然都这么无聊了，那不如去看戏吧。
盛宴的老闆和柏疏檐合作过一些项目，今天正好在这儿，听说柏疏檐来了，特意过来打声招呼，问柏疏檐：「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们今天的菇非常新鲜，你要不要试一试？」
柏疏檐目光在厅内逡巡，一副没想好坐哪儿的样子。
盛宴老闆说：「我让服务员给你挑个最好的位置。」
说罢，盛宴老闆转身朝服务员招手。
临窗有一桌，桌旁坐着一老头，正打着电话：「都几点了，他还不来，还相不相亲了？」
柏疏檐眸光一冷，大步走去。
盛宴老闆回头一看，朋友柏疏檐已经坐下，双手抱臂靠着椅背，并和一脸懵逼的老头遥遥对视。
盛宴老闆看看老头，又看看柏疏檐，慢半拍地走到柏疏檐身边，低声问：「怎么，你今天想吃羊肚菌？」
柏疏檐此时没什么幽默细胞，淡淡道：「你看着做吧，我不挑。」
柏疏檐一直冷冷看着老头，菜都没上桌，对方就已经抹汗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盛宴老闆没忍住：「怎么，你认识他？他欠你钱了？」
「都没有。」柏疏檐心情愉悦地拿起筷子。
「那你为什么这样？」
「我乐意。」柏疏檐时不时望向门口，心不在焉地说，「你管我。」
此事轻轻揭过，盛宴老闆陪着柏疏檐边吃边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近的行情。
饭菜下了桌，眼看下午茶时间都要到了，盛宴老闆索性问柏疏檐想吃什么茶点。
柏疏檐看看手錶，又看看门口，眉宇间带上些许恹恹。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盛宴门口。
「说好要去结果你不去，你知不知道我很没面子？！」
顾六将手机拿远，儘管没开扬声，但里头传出的咆哮声仍十分清晰。
「你看我定位。」顾六没好气地说，「我这不就在盛宴门口吗？」
电话那头的父亲生气地说：「人走了你才去！」
「连等我一会儿都不愿意，」顾六偷换概念，把几小时说成是一会儿，他背着黑色背包下了车，「你确定他愿意给你一百万？爸，你不如再找找，指不定真有这种冤大头在等着你呢。」
顾六穿着大地色系宽鬆短袖T恤，白色宽鬆及膝短裤，简简单单的衣着慵懒又舒适。出门时赶得急，他穿了一双森林绿色的中袜，趿着拖鞋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