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天点头漠然冷淡,「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呢。」
虽然这态度令曹文杰受宠若惊,不过他是马大哈,笑嘻嘻咧出一口白牙,「那,那我真不客气了啊!」
张邵鼻头有点酸,起身走到了门口抽烟,五分钟后又神情自若走进来,开始新一轮枯燥无味的上班工作。
「泽哥,老爸让我们修这台车!」
他端起早餐塞了满嘴巴,嘴里含糊,用筷子指了指店内——美系别克车。
趁着邱泽天走远,张邵立马凑近曹文杰,附身告密道:「泽天说不定还没你大呢,你只用喊我哥,叫他名字就行了。」
「怎么可能!」曹文杰睁大眼睛,「他明明都二十五啦!」
张邵轻描淡写,「他骗你的。」
店里这台车据车主反映,发动机打着的时候怠速抖动,而且加油无力,有时候甚至熄火。已经花了一千多块钱把活化塞点火线圈都换了,还是无法解决问题。被迫无奈,车主只能将车开到附近小店铺找找问题点,曹威二话没说直接收下了。
得知来正经活了,邱泽天忙坐上车检查一番,心里有个底,蹙眉下车将引擎盖打开,查看发动机到底什么情况。
屋外二人窃窃私语完,也准备进来帮忙。
「如果发动机抖动,很大可能是EGR阀坏了。」邱泽天收回视线,对无所事事二人道:「这个换过,再看看进气支管,去帮我拆下来。」
曹文杰应了声转身就去找扳手,张邵没反应过来被他抢了先,懊恼杵原地,若有所思看着灰尘兮兮的机械内部。
他顺势蹲在邱泽天旁边,全神贯注盯着刚卸下来的塑料进气支管。
曹文杰把他俩左看右看,上下打量,突然嚎了声:「哎哟邵哥哥,我去给你拿副新手套!等等啊!」
男孩一溜烟跑了,邱泽天听这称呼直皱眉头,「傻逼。」
张邵轻笑也不反驳,疑惑指脏兮兮的塑料口,「是它坏了吗?」
「这是四个进气口。」邱泽天老师上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教道:「里面有很多积碳,原本就是这样子的。」
小老师说完,张邵格外好奇伸手指学邱泽天的模样去抠弄。他不像邱泽天戴了手套,轻轻一摸,满指头湿润的污油炭黑,感官体验非常清晰,他悠悠道出触摸感受,「里面湿湿的、软软的,感觉还很热……」
邱泽天脸色骤变,把零件啪嗒摔地上,「你他妈说什么呢!」
张邵眨巴眼,似乎是被冤枉了,满脸无辜嘀咕:「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嘴里没一句好话。」邱泽天板着脸走去工具箱,正儿八经翻找有用的机械。
张邵垂眼帘搓了搓手上脏兮兮的油泥,可怜巴巴地把脸埋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才振作精神洗个手,回到了破旧车辆旁。
九点半邱泽天才忙完,准备下班时,他拔下充电器才看见信息,立马惊一下,妈的坏了!忙到现在不亦乐乎,都忘记要接何婷回家了。
张邵在门口斯斯文文洗手擦脸,瞧见着急忙慌的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邱泽天没搭理他,匆匆走到路边张望一下,哎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张邵走到身旁瞥见了,小心翼翼地说:「要去哪里,我送你。」
邱泽天置若罔闻,还在等待别人接单。张邵垂眼帘站一旁默默地候着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餵婷姐?还几站啊,我……我马上。」邱泽天吸口气挂了电话,斜了一眼旁边期待的张邵,咬牙低骂:「你嘴巴等等别贱,送我到地方下来就行了。」
张邵挤出笑容,「我不会……嘴贱。」
注视着邱泽天不情不愿坐上后座,张邵整顿心情,连忙坐上去倒车,搭话问道:「去哪里?接谁。」听到邱泽天说高铁站,他打着方向盘哦了一声,不死心追了句:「要去接那个女人吗。」
邱泽天从裤兜里拿出蓝牙耳机,直接低头玩手机无视他。张邵无奈只能识趣闭嘴,心里难受,沦落到借后视镜偷偷看他的脸。
楠漨
为什么他都不愿意跟我说句话……
张邵情不自禁泻口气,抿唇,开导航前往高铁站。抵达目的地,邱泽天下车随了句「谢谢」,径直往何婷发来的定位走。他老远就看见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女人,心里雾霾散去,招手呼喊了一声,对方也兴奋跑来。
「婷姐!你带这么多东西?」
何婷嘴巴咧到耳后根,欢快道:「给我弟买了几件衣服,过几天暑假他要来玩。」
邱泽天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颔首点头咳嗽,「是吗?好啊,我到时候陪你去接他。」
「你怎么不问有没有给你的啊!」何婷拍他脊背打趣,「我给你也买了一套,基础款肯定能穿,回家你试试。」
邱泽天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卡壳半天,脸有些红,「我也有啊,这多不好意思……多少钱啊,我那个……」
「我有员工折扣,要不了多少钱,你别嫌不好看就行。」
「我怎么会!我……」邱泽天感动到眼眶有些润,酸涩涨闷,好在天黑不明显,他搓搓手帮忙接过东西,含笑领着女人在一旁拦车回程。
两人正说说笑笑,一辆熟悉的黑车径直行驶而来,邱泽天蹙眉,不用看车牌都知道是谁,直接抓起何婷手往另一侧走。女人莫名其妙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跟着,疑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