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心想,张邵原来是这样的人,对每个人都如此柔情,难怪秦时齐会喜欢他。
齐哥真傻……他情不自禁腹诽,有些愤愤不平,胸口都起伏了两下。
「怎么了?」张邵伸手有一搭没一搭拍抚他的胸口,轻轻揉着他腰肢,「突然喘两下。」
「没。」邱泽天捏着他手,不耐烦蠕动,躺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半眯眼假寐。
电视投屏血腥暴力的电影,配着人肉剥离的声音,衬托着沙发上怪异的组合。邱泽天感受到背后温热的呼吸,气息萦绕在他耳边。
张邵个子虽然比他矮一点儿,可是匀称,会穿衣搭配,总能显高显瘦显成熟,此刻温顺窝在肩头,一动不动的休息,也格外乖巧。
邱泽天还是很讨厌张邵。可他性格就是如此,圆滑、能忍、聪慧、狡黠、更多的是会看到任何事情本质跟利益。他出了名的精明。
张邵对他来说就是天降的「金主」,高是不算高,富和帅倒是真的。简直是比中彩票的机率还小,即使他成了一件商品,就这样荒唐的出售。
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睡不着吗?你的心跳得很乱。」张邵直起身,轻缓地捧起他脑袋,邱泽天与之对视,端详起张邵俊朗的侧脸。他眉里有颗小小的痣,因为剑眉较浓要凑近才能看得清。
他听人说,这里有痣都是富贵命,原来是真的。
「看什么。」张邵歪着脑袋,「你还在生气吗?」
邱泽天摇头,懂事的靠着他肩膀一言不发,他无法言喻自己心境的变化。大抵是不屑——僵持——求全。
简而言之就是妥协。
对什么事情妥协一下说不清楚,命运啦、生活啦、道德啦,或者,对爱而不得的人释怀和失望。
张邵发现邱泽天傻乎乎的,进门开始就不停走神,他识趣站起身伸懒腰,转身狠狠亲了口邱泽天的脸蛋。
沙发上的人想通了,矫情什么的确实不适合他,索性仰面要与他接吻。邵公子愣了愣,嘴角上扬回应着,他们黏腻好一会儿,张邵满意鬆开怀里人,拿过茶几上的烟笔直走去阳台。
夜里两人睡同一床,邱泽天原本心里十分不安,好在邵公子良心尚在,只是抱着他睡觉。白天工作累了,邱泽天一直警惕绷紧神经,实在没忍住十点左右就睡着了。
张邵毫无睡意,上网扒拉着屏幕,林飞宇信息弹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鬼使神差拍了张照片——自己露出半个眼睛,后面便是邱泽天肩膀与后脑勺。
【你们在一起了?】
【P友】
【他乐意?】
张邵睨了眼身旁人,面无表情地哒哒发送过去三个字:【我花钱】
【哈哈你居然要花钱嫖别人】信息紧跟着蹦出来:【问问他愿不愿意3P】
【好】
张邵百无聊赖放下手机,睡意袭来,从后抱着邱泽天的腰,吸了一口气少年身上的热气,闭上眼渐渐入梦乡。
翌日,张邵早起送他去上班,分别时想亲亲他,可惜邱泽天大清早没心情应付。
「亲一下,就亲一下。」
邱泽天稍愣,倨傲道:「那一百一次。」
张邵闻言揽过他含住唇,温柔吮吻舔舐,双手温热摩挲邱泽天细嫩的颈脖肌理。感受到唇间彼此存在的气息,邱泽天不自觉微微张嘴接纳,他逐渐熟练地闭眼回应,舌尖相碰的触感让他油然而生的悲怆,甚至厌恶自己。
「伸舌头加五十。」他气喘吁吁,脸颊绯红。
张邵动作微顿,眼里戏谑兜不住,又用力攫住了他的唇瓣。这次湿热又情色,双手钻进他工作服里胡乱抚摸,他们呼吸粗重,空气灼热起来。
「起开,我要上班了。」邱泽天擦擦嘴,不耐烦地开门离去,刚走三步,折回来警告道:「现在打钱。」
张邵笑得合不拢嘴,虎牙尖尖格外刺眼,邱泽天皱眉垂眸,「算了,烦人。」
两人关係就这样定下了。
这天张邵难得早自习,坐在偌大的教室后排伏案补觉,恍惚间被一隻手触碰耳尖,他直起腰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菲姐,早。」
这是他大学里认识的学姐,黎菲菲是学摄影的,跟他们服装设计专业很熟,经常会来他们班里找模特。邵公子是她开学第一眼就相中的「好苗子」,交谈问过才知道张邵很早之前就在成都做过模特,平时也经营自媒体,在很多社交媒体上零零碎碎还有粉丝。是半个专业的。
两人一拍即合,时常出外景练习拍摄。
黎菲菲也是相处了四个月才发现张邵家境富裕,原先小打小闹,以为最多是个小康,后来才发现人家唯一的爱好就是藏表收表,昂贵的一隻表抵她好几个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镜头。
「最近怎么约不到你人?」黎菲菲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我有个朋友,最近网上男男CP热度不是挺高么,我想拍双人写真试试能不能爆,你愿不愿意。」
张邵没有兴趣,摇头认真拒绝道:「圈子越来越大,消费基佬的人越来越多。我是真GAY,没必要蹭这个热度,适得其反。」
「有道理。」
张邵伸懒腰,理了理衬衫袖口,「等等要是被讽刺卖腐,多难看啊。我还不能反驳呢,我爸妈可是关注了我所有的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