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他嗓音格外喑哑。
「你喉咙怎么了?」
「渡春宵了,一夜四次。」张邵吐口烟圈,翻身将其摁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肚子上的手机滑落给埋在被子下,即使如此也遮盖不住对方震惊呼喊的声音。
「真吃到了啊!」
「飞宇,别大惊小怪。」张邵笑容灿烂,再次点了下免提键,放耳边拍拍自己腹肌,「嗯,吃到了。行,好,要来的话我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不情不愿爬起来收拾邋遢的屋子,刚准备弄完倒垃圾,才穿上一条灰色运动裤,短袖都没来得及穿,床头的电话又不停闹腾。
邵公子走过去一看来电显示,瞬间感到疲劳。
于是,张邵急急忙忙坐高铁回了家,再打车赶到周县,他哥张深叉腰站着门口来回踱步,气的连风度都不要了,指着他鼻子训斥:「能给我解释你为什么越来越不听话吗!」
「说了舍友有事。」张邵径直走向屋内,心虚不敢看自己老哥。
「比你哥还重要是吧!」张深愠怒坐沙发上,「你这个月别指望我给你零花钱了。」
张深比他大了七岁半,才二十七可谓是事业有成,毕竟家境优越,差不到哪里去。
现已经在成都定居,偶尔心血来潮满世界跑,到处看看行情,其余时间都爱吃喝玩乐旅游,公司事务大多时候不需要自己操心管太多。日子舒坦,最宠爱的就是弟弟。
张邵作为张家老么,出生就是一家人的宝贝,可以说是爸妈疼完哥哥照顾。可他却在蜜罐里觉醒,没娇生惯养反而成熟自持,最不爱炫耀优越的家室。
张家以前是县城最有名的水产大户,一代一代下来,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品牌、企业跟名气,可谓是真正的「」的儿子。
他哥出去后也自立门户,在成都做娱乐项目建设,也算「白手起家」成功人士。
秦时齐家是开4s店的,两家人生意往来从小交好,但论有钱,张邵比他富裕得多。
「不给就算了,反正爸妈也……」张邵见他哥咬牙切齿的瞪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坐过去认错,「行了哥,哥哥,我的好哥哥。我真有事,不是赶回来了吗。」
「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银行卡最近资金乱流。」张深不阻拦他花钱,相反格外支持,可是张邵每次这样大手大脚必定是……
「你管我怎么花,反正是你们给的。」
「可……」张深吸口气,妥协拍他脑袋瓜,「还有,我让你把那辆车开去学校,回来不知道多方便,何必打车来打车去,折腾自己。」
曾经张深把弟弟接去成都读高中,只是希望他能收起玩心考个好学校,结果考完还是吵着回来读个大专,他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毕业送他一辆保时捷Taycan,张邵也扔车库表示不要,总之是处处跟他作对。
「我都说那车太夸张了,上次明明跟你说了我想要什么车。」
「你就要那车?怎么那么笨,死脑筋一个。」
张深喜爱车,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弟弟什么都不喜欢,连买好送给他的都不要,偏偏要个——沃尔沃。
「安全点好,我没你那么讲究。」张邵伸懒腰躺他哥腿上,「哥,院里那488你去做保养了没有,丢给妈开吧,我想开她的车回学校。」
「你让咱妈开跑车出去逛?」张深想像那场面哼笑,捏他耳骨上的钉子道:「想要suv我给你配台卡宴。」
「我不要。开妈妈这车就好了。」
其实张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耳钉拆了,张邵捏住他手不让,不耐烦蠕动:「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我都十九了,快二十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你自由惯了,越来越不着调。」
张深不是古板的人,知道弟弟喜欢男人也没有太多责怪,毕竟他常年在成都,这种事不算骇人听闻。
不过后来发现张邵居然跟秦时齐搞在一起,连夜把弟弟学籍迁到成都,棒打鸳鸯让两人分开。
虽然他俩不是为了转学的事分手,但张深心里有点愧疚,因为张邵从那之后越来越油腔滑调,甚至动不动夜不归宿出去喝酒玩乐。而且还跟……
张深拧起眉头,捞起张邵止不住怀疑,「突然要开车去学校,是不是又认识什么男孩了?你钱花在他身上了?」
「没有,只是老开时齐的车不方便。」
「你们复合了?」
张邵哀怨喊了一声,不悦囔囔:「要我分手是你,现在天天又巴不得我们复合,你搞什么!」
「小点声,等等给爸妈听见。」张深自知理亏,瘪嘴嘀咕:「要是知道你没了他还是乱找,那我宁愿是那小子,起码知根知底。」
张邵直起腰一本正经说他们只是朋友,让张深别瞎操心自己的事。
「我不操心你,你乱玩乱来,迟早给我惹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能给你惹什么麻烦……」
张深不依不饶,摸出他手机一阵翻看,张邵眼疾手快拦下,夺回来嬉笑道:「不是吧,这都大一了,还要查我手机?」
「你指定搭上什么人了,我看看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圈里人要想玩弄你……」
张邵越听笑容越灿烂,「你直男怎么这么懂呀。」
「邵邵,我没跟你开玩笑。」张深很严肃,虽然他是直男,可他认识不少同性恋,男也好女也好,听闻这里面的故事很炸三观,基于尊重与祝福,他向来没什么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