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便是迴光返照。
「短则一个月月,长则两三个月。」雌虫说:「这是医生给的时间,陛下能够在清醒时把位子传给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虫后殿下当年的事,陛下这些年越发的后悔,人一到老就会变得通透,过去的误会错误都看的比较清楚,他最后的遗憾,就是没能在您小时候好好照顾您。」
雌虫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瞅着就要落下泪来。
「我知道了。」戎墨说:「之后我会让菲尔莫尔过来看看父皇,应该可以吧?」
「陛下要是看到二殿下,会很高兴的!」
戎墨与雌虫分别,之前接他过来的侍卫准时出现在悬浮车旁,这时候又矜矜业业的要把他送回到菲尔莫尔府上。
侍卫眼尖,见到戎墨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时,忍不住又看了眼戎墨。
两个人坐上了悬浮车,戎墨忍不住问:「看到这扳指,很惊讶?」
坐在驾驶位上的侍卫冷静的回答:「您的等级检测结果出来后,就註定了迟早有一天,那东西会属于您。」
戎墨:「……是吗?」
侍卫诚恳的回答:「SS级,是在虫族历史上都寥寥无几的存在。」
戎墨低头看向手上的白玉扳指,食指不停的抚摸雕刻着皇冠图案的那一面。
所谓的人到老年幡然醒悟,戎墨是不太相信的,与其说虫皇是临死之际察觉到了自己对雌君和雄子的愧疚,倒不如说是因为戎墨那夸张的等级让安格亚失去了竞争力。
在过分强大的力量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没有用的,帝星上军部的六大军团、雄保会、虫口管理委员会、最高法院……虫族政府下设的各个部门都会有自己的考量。但凡是脑子聪明一些的,都会知道A级和SS级之间的鸿沟。
虫皇将这白玉扳指传给自己,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上位的理由,让安格亚没有机会起兵,也就没有机会出现戎墨和安格亚面对面厮杀的局面。
何尝不是保住安格亚一条小命的方式呢。
只要安格亚不上头,不明面上对抗戎墨,戎墨就轻易不会杀害兄弟。
「嗤——」
戎墨笑了声。
既然老虫皇从骨子里就更加偏爱安格亚,那他倒要看看,这位安格亚到底有没有继承老虫皇的聪明头脑。
戎墨回了菲尔莫尔府上,恰好菲尔莫尔和狄修都在,他直接就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座,亮出了手上的白玉扳指。
菲尔莫尔顿时瞪大了眼睛。
狄修惊道:「……殿下,这是……?」
戎墨:「听说是虫皇之位的象征,他把这东西给我了。」
戎墨空中的他,毫无疑问是值得虫皇陛下。
「另外。」戎墨看向菲尔莫尔,道:「他恐怕时日无多了,你去看看吧。医生说就这几个月了。」
菲尔莫尔沉默着低下头。
他未曾忘记过,当年杰拉德出生后的虫皇态度的变化。
虫皇听信谗言,丹在怀蛋时期虫皇就曾经怀疑过肚子的虫蛋不是他的,孕期开始就对丹忽冷忽热,明明是虫蛋需要灌溉才能健康的时期,他却日日都在别的雌侍那里,更过分的是丹怀着蛋去到前线前,他都未曾给予一次帮助。
杰拉德自出生起就羸弱,仿佛活不过三十岁的样子,除了丹因为在战场上受伤,被迫临时诞下虫蛋,虫皇有着更多更大的责任。
好笑的是,杰拉德破壳后,医生采了血样与虫皇做了亲子鑑定,确定杰拉德是虫皇亲生雄子后,他竟没有丝毫悔恨,在丹的葬礼之后,就几乎不曾踏入过杰拉德的宫殿,杰拉德的童年是在照顾他的雌虫和雄主菲尔莫尔的照顾中度过的。
现在,他居然又舔着脸出现。
「不过是看重了你SS的等级罢了。」菲尔莫尔哑着声音说,「如果不是你成为了SS级,他怕是到死都不乐意见你。」
狄修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到底是皇家的私事,又是虫皇陛下和两位殿下的父子关係,他不适合也没有立场开口。
戎墨抬手,将白玉扳指至于天花板和自己的双眸之间,笑道:「时至今日,他还是更加的偏爱安格亚,不是吗?」
「按照虫皇陛下的愿望,我不会主动去碰他,但如果他不怕死的找上门来挨揍,我可不会手软。」戎墨放下左手,将那白玉扳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拇指上,朝着菲尔莫尔扯出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微笑。
菲尔莫尔盯着戎墨良久,最终还是不打算去见一见虫皇。
客厅随着这个话题的过去,冷下来的气氛逐渐回温。
菲尔莫尔将周围的仆从屏退,把科尔温传给他的录音放给戎墨和狄修听了一遍。
「利奥已经去调查弗雷尼和他的雌父,至于第五军团现在的军团长,恐怕得我或者杰拉德你亲自跑一趟了。那傢伙性格很奇怪,外界都说他是个疯子,除了自己看得上的人,别的谁的面子都不给,有过曾经当着第五军团军雌的面,把雄保会会长骂的狗血淋头的战绩。」
菲尔莫尔停了下,笑道:「要不然还是我去对接吧,我怕他对你不敬。」
戎墨摆摆手表示无所谓,谁去都行。
去找第五军团军团长海里斯的事定了下来,菲尔莫尔话锋一转,又说:「杰拉德,你打算什么时间从我家搬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