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起身走到桌边,还未拿起月饼,那熟悉的花香味就传了来。

真的是奈花。

「词安,你对太子殿下有多少了解?讲给我听听吧。」

第十章 心疼

夜深,皇宫之中万籁俱静,端本宫门前上夜的小太监腿上覆着毯子,头一点一点的。

殿内,一缕缕乳白色的烟雾从榻桌上放着的青花松竹梅纹香炉中缓缓溢出,飘飘悠悠地接近了榻上之人。

墨发铺陈开来,眼下的红痣在昏暗的房间中有些模糊不清,平日里格外醉人的桃花眼闭了去。

月光透过合着的轩窗掠进屋来,映亮了榻上人紧皱的双眉,额上更是渗出些薄汗来,但双眼仍是闭着,并未睁开,像是被梦魇着了。

香已然快燃尽了,躺在床上的陆时晏猛地睁开了眼,征然的看着床顶,他梦见了死去的席玉,哭着说自己好冷,说想让人去陪陪他。

耳边传来虫鸣,陆时晏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还好,这一世席玉还在。

他坐起身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墨发似绸缎一般落在身后。

一想到刚刚梦魇中的席玉,陆时晏便没了睡觉的心思,掀开被子便下了床,到桌边倒了杯水,执起杯盏便喝了下去。

杯中的水已有些凉了,但他却并不在意。

「殿下,需要奴才做什么吗?」

男子关切的声音从内间的门后传了进来。

「不—」陆时晏话刚出口,却突然想起那梦来,便改了口,「进来吧。」

凌一听到陆时晏的话,轻推开内间的门,抬眼便瞧见陆时晏只着寝衣坐在桌前,眉宇之间似乎还有些愁绪。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殿下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似乎从上次梦中惊醒之后殿下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陆时晏抬眸看着凌一,手指在桌上轻敲。

「凌一你去查一下二殿下最近的动向,还有他身边的人,查仔细些,莫要让第三个人知晓此事。」

今夜的梦就像是一种预警,陆时晏的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陆子修要对席玉做些什么。

探查皇子动向一项是宫中大忌,此时只能交给亲信之人去做。

「是,殿下。」

陆时晏点了点头,抬手便又倒了杯水。

「殿下,这水怕是已经凉了,不如奴才去帮您换壶温热的。」

「无事,夜色也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凌一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太子殿下总是待人温和,对下也是极为好的,凌一这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内间中的香味飘入凌一的鼻中,是奈花的香味。

「殿下,不如将这香换为安神香吧,这样殿下也能休息的好些。」

陆时晏瞧着那香炉,摇了摇头,「不必了,只有闻着这香味,孤才能睡好。」

见状,凌一也不再劝了,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

外间飘着的也是奈花的香味,凌一闻着不免有些疑惑,殿下怎么突然就喜欢上这奈花香了,分明从前都是点安神香的。

护城河边的直房中,席玉也是辗转反侧,他躺在床上,耳边传来词安轻轻浅浅的呼吸,似乎睡得很熟。

席玉坐起身,轻轻地将外袍取下来,披在身上就打开门闩,出了门。

夜色很深,只能听见几声狗叫声。

他走到护城河边,抬首望着那轮圆月,想起词安跟他说的话来。

「太子殿下吗?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啊,没什么特殊的。」词安坐在桌前,挠了挠头,似乎对席玉的问题感到很费解。

「哦,那便算了。」

席玉有些颓然,他想多了解一些陆时晏,却不知要如何着手,席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是陆时晏无意间的善意触动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上一世便是如此才丢了性命,这一世还是不知悔改,别人稍微对自己好点,自己就忍不住想接近对方。

真是贱……

「对了,还真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但它只是个传闻,大概不可信的。」

听见这话,席玉却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听,总有一种听了之后便会万劫不復的感觉。

好奇涌上心头席玉轻声道:「你说吧。」

词安声音低了些:「我也是听之前那些老人说的,太子殿下的母后,也就是先皇后好像是服药自尽的,据说当时先皇后还想拉着年少的太子殿下一同自尽,只是被宫人们发现了,这才将服药不多的太子殿下给救了回来。」

「席玉,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啊,听到了没,席玉。」

圆月高高挂在天边,没有一丝残缺。

席玉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过去,突然就有些心疼了起来。

第十一章 吃醋

中秋宴后,席玉便再没见过陆时晏和陆子修,像是错乱的书本重新归了位,他们的人生本就不该有所交集。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上值。

暖阁内,顺平帝靠坐在软塌之上,垂眸看着手中的奏摺,眉宇之间积着股郁气。

片刻后,他合起奏摺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这秋日的天说来也怪,本该秋高气爽的日子如今却泛起热来。

一旁的李仁也注意到了陆城远的反常。

天气转热,这几天他自己都有些无力,更何况是每日处理朝政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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