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谈抓住他的手,「现在不行。」
「为什么?」
萧竟憋得双眼通红,体内邪火似是一碰就要喷涌而出。
「因为……」元玉谈慢慢道,「我好像已经有了。」
萧竟怔愣住,不可置信震惊无措等等情绪一一在脸上滑过。
他声音颤抖:「你有什么?身孕?」
元玉谈点点头。
如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萧竟半晌才恍惚过来,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急声道:「我都还没上、你,你哪来的孩子?」
「不知道。」元玉谈转身,淡淡道,「可能是你失忆前的吧。」
萧竟死死看着他。
「睡吧。」元玉谈闭上了眼。
萧竟哪里睡得着,一晚上心情跌宕起伏,十分煎熬,睁眼直到天亮。
第二日,元玉谈刚睁眼,就看见萧竟杵在床边,满眼骇人血丝。
「你送过我几隻手镯?」元玉谈随意道。
他问得没头没尾,萧竟脱口而出:「两个。」
「你记起来了。」元玉谈眉眼里显出一分鲜活,「你还想起什么?」
萧竟懵道:「什么意思?」半晌他反应过来,快速上前握住元玉谈的手,急得不行:「所以昨晚你是故意刺激我,你没有怀孕对不对?」
第69章 皮薄汁多
九月十六,月光如水,金玉城一年一度的灯笼节。
十里繁华长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彩灯烟火远远点缀天际,如满天繁星坠落,美不胜收。
人挤人的大道,一辆装饰华丽的香艷马车堵塞在路中央,惹来不少年轻男女好奇打量。
只是香车内并不是让人艷羡的妩媚娇娘,而是并排坐着两个大男人。
陈百悦快速放下面前镶着宝石的帘子,转眼看着车内这位不速之客。
「?」
萧竟一把夺过他手中摺扇,百无聊赖地开始扇风。
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爱侣谈情的好时候,陈百悦痛失两位美娇娘,忍不住哭丧着脸:「你把我的小情儿弄哪去了?你上我的车做什么?」
萧竟「啧」一声,竖眉瞪眼的看过去,很是不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整日泡在女人堆里也不嫌腻。」
像是憋屈多日似的,他嘴里嘲讽不停:「就会撵在女人屁股后面跑,被人当作猴子耍得团团转还在那里美滋滋,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陈百悦平白受骂,知道这位大佛这是找人发泄来了,摇头晃脑长嘆一声,认栽道:「如此良辰美景,萧兄不跟家中的元神护腻歪,却来找我掰扯,这份兄弟情真是感天动地啊。」
萧竟鼻孔冷哼一声,摆着一副不爽的臭脸。
陈百悦继续当解语花:「不知萧兄受了什么委屈,总不能是被人扫地出门无家可归了吧。」
萧竟眉毛一抬,胡乱叫嚷:「谁敢把我扫地出门,不要命了。」
「那是,萧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家中地位不用说,肯定是说一不二,就算是元神护也得乖乖伺候着,哪能有半分怨言。」
萧竟被说得浑身顺畅,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点头表示赞同:「说得没毛病,不过我心里有个疑惑。」
「萧兄请讲。」
「关于之前的记忆,我要是没想起来,他就对我不理不睬,我想起来之后,他不仅不理人,还对我生气。」萧竟眉头越皱越深,「难道是孕期脾气不好?」
陈百悦瞪大双眼,吃惊:「元神护又有了?」
萧竟面露烦躁:「我不确定,他不肯告诉我,我还不能深问,多问两句他就生气,一生气就晾着我,连那个兔崽子元懂都敢蹬鼻子上脸。」
陈百悦哽住,接着道:「为什么不能多问两句?你是怎么问的?」
「我是怎么问的……」萧竟回忆片刻,道:「我问他我有那么厉害吗,一次就能把他弄怀孕。」
陈百悦默默闭嘴。
萧竟心中憋屈,又想起前几日在凌霄山受到的非人待遇。掌门人元凛身为一个老古董,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但元凛却极其喜欢元玉谈的孩子,连带着对他也好脸色几分,不过却坚决不同意他在凌霄山过夜。
近日凌霄山上上下忙着招收新弟子,他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见过元玉谈了。他飞鸟传信给元玉谈约至今晚花灯节,元玉谈并未回信,按照如今这情势,应该是被放了鸽子。
陈百悦好心安慰:「元掌门不允许你留宿也是情有可原,在人家的眼皮底子搞人家的乖徒弟,是谁都不愿意。」
忽然,路前方一片热闹,原来是新店开张,门外头排起长长一条队伍。
浓郁的糕点香气传来,陈百悦往外张望,瞧见一熟悉身影,立即惊喜大喊:「元神护,好巧!」
道边排队的元玉谈闻声抬头,正好跟探过来的萧竟对上眼。
萧竟怔愣片刻,眼睛突然开始冒光,不加犹豫就跳下了马车。
此地段热闹非凡,各色人拥着,十分嘈杂。
他大步跨至元玉谈身前,手臂抬起虚虚环着对方两侧,以免被旁人身体碰到,多日未见的思念在此时一起爆发,人多眼杂不方便行事,萧竟拉着人径直拐进一偏僻漆黑的小胡同。
小胡同里很安静,两人拉拉扯扯着走到底,四下无人打扰,萧竟再是忍不住了,长臂一收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低道:「玉谈,宝贝,别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