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护?」
萧竟神情不明,只是声音很低沉:「我问你,七星楼残卷……」
「我知道。」陈百悦拍拍他的肩膀,大度道,「虽然我蒙骗越楼主帮你取得残卷,但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咱俩啥关係,不用讲这些客套话。」
萧竟不说话了,脸色更加阴郁,似是一潭死水。
「你怎么了?」陈百悦敏锐地发现,「你好像不对劲。」
萧竟仍是死沉沉地望着他。
陈百悦下意识退后两步,眼神向下移动,忽而眼神一亮,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指着他手中的玉镯问:「你又跟元神护吵架了?」
「?」
「看来这回挺严重。」陈百悦跟过来人似的摇头嘆气,「小年轻精气足火力旺,拌个嘴正常,不过元神护连你送的定情信物都不要了,你可得悠着点。」
「定情信物?」萧竟双眉紧皱,「送别人定情信物?这种小儿女情长娘们唧唧的歪心思,我怎么可能做。」
「……」陈百悦也是愣了,「你怎么了?这玉镯还是我托人找的精工能匠帮你打磨的,你磨唧元神护半个月,他才肯收的。」
陈百悦最擅当和事佬,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劝:「听我说男人该硬时就得硬,该软时就得软,认个错去把人哄回来,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好歹元神护拼命给你生了个孩子,不像我孑然一身,你不能说换就换吧。」
萧竟面上阴晴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死死盯着手中玉镯。
瞧见自家兄弟跟丢了魂似的,陈百悦绞尽脑汁,又安慰道:「你要实在想换,你就换吧,男人喜新厌旧正常,不过元神护为你损了大半功力,你这样做有些不地道。」
萧竟终于回过神来,「什么意思?什么叫为我损了大半功力?」
陈百悦跟看傻子一样,犹疑开口:「萧兄,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真中了许覆交的圈套了吧,元神护所言有理,你果真是失了智。」
「……」
萧竟很不耐烦,「有屁就放!」
「还不是你霸王硬上弓,让他逆天给你生了个孩子,他是个男子,强行生子损坏了身体根基。」
萧竟眼神变了变,冷峻肆意的脸稍显僵硬,转身就走。
陈百悦急忙追上去,「你做什么去?现在你神志不清不能乱跑,元神护在哪呢,只有他能助你。」
「他……」萧竟神色一暗,「他被我绑在客栈里。」
「萧兄你……」陈百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会玩。」
萧竟不再言语,快马加鞭赶回客栈。
一路上,他思绪不断。在他的记忆里,他萧竟为了修炼齐天功法,女人的嘴都没亲过,怎么现下连孩子都有了,难不成是修炼时走火入魔,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兽、性大发,连男人都不放过?
但他又为何巴巴的把随身玉镯送出去?
而且大名鼎鼎的流云剑剑主,怎么会被他一招降服?
萧竟脑中混乱作一团,跃身至客栈二楼,抬手准备敲门时才恍然惊醒,记起里面那人被手脚并缚,根本没法下床开门。
沉默思索良久,他推门而入。
只是屋里面空空无人,细长凌乱的百缠丝丢了一地,床柱断裂,到处是木板碎渣。
萧竟立在原地,浓眉拧成疙瘩,脸色沉得像锅底。
随后赶来的陈百悦见屋内乱状也是诧异万分,目露惊恐道:「萧兄,床……床是怎么回事,情趣应当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啊。元神护人呢,不会是跑了吧?」
闻言,萧竟神情骤变,声音低沉至哑:「他能去哪里?」
「凌霄山?楚天盟?总不能是故意躲着你吧。」
萧竟拧眉看向他,目露狰狞凶光。
陈百悦立即改口:「元神护看重你,肯定不能故意躲着你。」
萧竟不说话,阴寒着脸,浑身透着不可言说的压抑,五指成拳发狠一般狠狠击在墙上,震得地面抖了抖。
桌后方的陈百悦也被掌力震得跪倒,无比冤枉道:「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还对我动手,你自己把媳妇弄丢了,打我算什么本事。」
萧竟表情更加不善,隐隐有张嘴吃人的气势。
陈百悦变脸很快:「当然这不能怪你,之前我的小情儿跟我闹脾气时,我也经常打我家阿黄。」
「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挣不开百缠丝。」
萧竟神色一凝,更加冷沉道,「他会不会被什么人抓住带走了。」
「元神护武艺高强……」
萧竟打断:「他如今根基已毁,根本接不过我三招。」
「他一定是被人抓住了!」萧竟不知想到什么,忽而无法自控的暴躁,「他体质虚弱不爱吃饭,会不会已经晕倒在半道?他脾气又犟又硬,被人抓住后会不会被严刑拷打?他会不会被人骗了?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越说越暴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是重重一拳锤在墙上,眼中是骇人血丝,如逼近绝路的猛兽,怒着道:「你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来找我!」
陈百悦完全傻了。
——
元玉谈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萧竟发动麒麟渊所有手下四处搜寻,把凌霄山翻了个遍,又暗中派人去往楚天盟,可连一点影子都没见到。
陈百悦出主意说是元玉谈最为在乎同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