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中月亮中走出来的人,这样的画面奇特而惊艷,美得令人屏息。
「夏旅思,把她抱过来给我们。」虞言卿伸出双手。
夏旅思把怀中的段泠歌抱起,虞言卿、水柳和向汝乔一起接了过去。当她们再度伸手握紧夏旅思的手时,她身上的藤蔓像是通晓了人性,从她的身上,腰上,腿上,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夏旅思刚被拉上飞机,她转头看了一眼段泠歌,轻声说:「泠歌……」接着便晕了过去。
「啊呀,两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办!」向汝乔有点紧张。
虞言卿戴起听诊器分别为两人稍做检查,她淡定地说:「没事。夏旅思昏睡了一年体力还没恢復,消耗过大而已。公主体温很低,不过生命体征平稳,我们马上赶回去,不会有事的。」
「哟吼!五个人来,六个人回去!太完美了!回家了!」裴音郗咧嘴笑着大喊着,拉动了操纵杆,飞机向前飞去。
当众人再想起那片神奇的山和那个有着奇特经历的岩洞时,她们再回头看看——那长得高高的藤蔓,刚才像天梯一样把夏旅思和段泠歌送上直升机,可是不过过了一会再寻找,它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最后远处的群山安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隐没在静谧的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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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郗和虞言卿动用了儘可能的能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下了直升机以后,夏旅思和段泠歌被转上私人飞机,然后马不停蹄地飞回了京都。
夏旅思再睡了一天以后终于醒来了,睡得饱饱的,似乎体力也恢復了许多。她在清醒的同时几乎从床上跳起来:「泠歌——」
「嘘~」裴音郗按住她,悄悄说:「老夏,别急,你看在那呢。」
夏旅思一看,原来这里是虞景医院的的贵宾套房,宽敞舒适的卧室里,段泠歌就安然地睡在她身旁的另一张病床上。夏旅思眼尖地看到了虞言卿:「虞医生,她怎么样?」
虞言卿笑了笑:「别担心。她处于深眠状态,只要我给她注射唤醒的药,她很快就会醒。但是因为你没睡醒,我们担心她醒来没有你安抚会惊慌,所以还是让你亲自来唤醒她。」
夏旅思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马上跳下床。她靠在段泠歌的颈边,无比眷恋地蹭了蹭,这才轻声唤她:「泠歌,段泠歌,醒来。听得见我说话吗?我爱你,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你看看我。」
夏旅思耐心地唤了她一遍又一遍,专注而深情,旁人见了都忍不住动容。段泠歌仿佛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眉头微微地蹙起,手指动了动。
「泠歌?老婆!你醒来,你看看我呀。」夏旅思惊喜。
段泠歌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夏旅思。段泠歌惊讶了一下,她在岩洞中吃下离魂金丹,她已经做好了一切最坏可能的准备。她想,也许她会忘了夏旅思,夏旅思也会忘了,曾经和她走到相爱至深的地步。
她们或许会再一次以各种方式相见,然后再慢慢认识彼此。但段泠歌没想到,当她吃下金丹,仿佛经历了一次漫长无感觉的行程后,现在再睁眼的时候,就这样不期然地看见了夏旅思饱含爱意的眸子。
居然没有轮迴,没有循环,她们竟然见到了彼此。
段泠歌轻声说:「阿思,我们在南滇国吗?」
「不在。」夏旅思含泪笑着,把她手握在唇边吻。
段泠歌淡淡一笑,浅嘆:「原来如此。那,这次是我来找你了。」
从外面进来的向汝乔,捧着心说:「唉,老娘的少女心。你俩这经历实在太传奇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拍的。」
这时段泠歌才发现屋子里有别的人,她越过夏旅思的肩看了众人一眼。
虞言卿以为段泠歌会害怕、惊惧、激动,因为对于昏迷清醒过后的人而言,因为恐惧感而做出防卫的表现,是人的本能。何况,照夏旅思的说法,这位公主是一千年前来的人,突然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吓得出现应激性精神问题就不错了,惊恐万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是虞言卿没想到,段泠歌的眼神始终很淡定,性子淡漠得仿佛这陌生的一切全不在话下。倒是夏旅思吓了一跳,赶紧把段泠歌抱得死死的,拍哄着,不停地吻她:「别怕别怕,她们不是坏人。」
「阿思……」段泠歌反倒是有点脸红起来,她拧了拧夏旅思腰上的肉:「当众狎昵,成何体统。」
「哈哈!」裴音郗大笑起来,她一把搂过虞言卿,一颗头直往虞医生的白袍里钻:「咦惹老夏好过分哦,仗着这次她是主角,动不动就给我撒狗粮。老婆你看她!」
夏旅思噗呲一笑,我的公主殿下,您自己看看,大家都是这么不成体统的。夏旅思赶紧坐直:「咳咳,是这样。这位是段泠歌,她的身份有点复杂,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嗨~」向汝乔挥挥手。
「段小姐,我是你的医生。」虞言卿不动声色地揪着一隻耳朵,把一隻大狗狗从白大褂里揪到一边去。
「公主,天啊,活的、正儿八经的公主!」水柳捂脸叫起来。
「泠歌,她们是我的朋友们,还记得吗?她们把我的星花放在岩洞中。」夏旅思把段泠歌完全搂进怀里,保护的姿态明显,她要让段泠歌有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