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和平日相处时完全不一样,蓝陌有点傻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房翠娇。
蓝陌赶紧跟在房翠娇后面,房翠娇故意绕着走,蓝陌也跟着绕,亦步亦趋的,直到房翠娇受不了了,站在她屋门口把盆子一放,叉腰说:「你还来干嘛!」
「房娘子,夏世子叫我来道歉,那日实是情非得已。蓝陌碍于身份,不得不制止你——」蓝陌打住了,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但她那天碍于是公主之臣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坐视房翠娇因为她而顶撞公主……哎呀呀,感觉解释不清了,蓝陌着急得额头冒汗。
「行了!」房翠娇鼻一酸:「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大人。我只是一个奴婢,配不上对蓝大人的事,就我的身份我也没资格为蓝大人说什么。」
「不是不是,房娘子我从没这么觉得,你我之间的关係都这样了,我怎会觉得你没资格呢。」蓝陌不停地绞手指。
「那我有什么资格?蓝陌,我是你什么人?」房翠娇问。
「呃我……」蓝陌愣了一下。
「你上我床把我当什么了?窑姐儿?」
「不不不!」蓝陌这人十日也说不上几句话,那里敌得过像房翠娇这样曾经纵横欢场、泼辣直接的人的嘴巴。什么上船,什么窑姐儿,光听到这词蓝陌羞得脸都快烧着了。
「不是?那你把我当什么了,什么了?」房翠娇一路把蓝陌戳到柱子上直挺艇地靠着。
「你,你就是房姐儿。」
「房姐儿是你的谁?!嫁你你要不要?!」房翠娇叉腰。
「嘶——」蓝陌倒吸一口气。她,她是女的,怎敢要房翠娇「嫁」她,这世上也没有女的可以娶女的啊!当然,公主不一样,公主是圣女摄政公主,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自然不同。
还有房翠娇这大嗓门在后院一喊,三排房子没当值的人都开窗探头看她们了。房姐儿喊那么大声,岂不是让人知道了她们间……做了那个。蓝陌是全然不在意这个,她反正这辈子从未想过嫁人,可房姐儿是良人,这这,不是坏了她的清誉吗?!
蓝陌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没想到蓝陌只是说了这么三个字「使不得」,房翠娇原本熊熊燃烧的气势像是被一盆水浇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脸安静下来,呼吸轻浅起来,然后便是流下了泪水:「原来竟是「不得」,蓝陌,原来你从未想过与我厮守。原来你与那些花钱买乐子的恩客一样,从不会想娶我为妻,原来你心中无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蓝陌,我们完了。你日后莫再进我房,老娘不「干」了!」房翠娇抹了一把眼泪,蓝陌还想追她,房翠娇狠狠踩了蓝陌一脚,然后转身进房,砰地关上了房门。
蓝陌心里空落落的,她伸长手,却只能摸到被关上的门。她说不出话来,她这辈子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了…………
第126章
段泠歌醒来以后身体大好了些, 加上和夏旅思互诉衷肠之后,一夜之间精气神都回来了,原本苍白娇柔的容颜上多了两分绯红。早上夏旅思醒来以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去穿衣洗漱。
段泠歌随即也招了小娥来为她梳妆。小娥说:「公主您怎不多睡会, 驸马说她今日事务繁忙不能来陪, 让我守着公主多睡会呢。」
「你不知她睡起觉来像根藤似的缠得人动弹不得,所以她一有动静我就醒了, 哪还能多睡会。」段泠歌对镜子画着眉, 一时不防就脱口而出了。
「嘻嘻……」小娥红着脸捂嘴笑,这是她这种没出嫁的小婢子能听的吗,这也太甜了,一大早公主这娇嗔的模样真是嗑死人了。
「你,不许笑。她……有何事繁忙?现在走了吗?」段泠歌脸一下红了,她没留意到自己说话的语调和神色都是恋恋不舍的样子。
小娥捂嘴笑:「公主醒来才一刻钟不见她, 竟就这么想念, 若她是真的繁忙整日, 公主岂不会想煞她也!」
段泠歌拿起梳妆檯上的团扇轻轻敲小娥:「小妮子,还说。」
「说什么?」夏旅思从外间走进来。
「说你有什么要紧事, 要不要公主与你一起分担忧愁。」小娥笑。
「咦?泠歌对商事和农庄也有兴趣吗?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议事呀。」夏旅思乖乖一笑。
「呆子。」段泠歌睨她一眼, 浅浅笑了笑。人家有兴趣的是你呀!
最终, 夏旅思带着段泠歌到前院的议事厅去了。倒不是段泠歌真的那么有兴趣以至于主动要求参与夏旅思的商事和农庄事务,而是夏旅思左思右想舍不得段泠歌离开她的视线,生怕走开片刻段泠歌就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旅思拦腰抱起段泠歌。段泠歌无奈地说:「去议事厅无妨, 我自己走着去。」
「不行,泠歌现在身体弱着, 就像你上次生病一样, 我一看到家书马上就赶回昭阳宫去, 当时我也没让你走一步。你去哪里我也要抱, 一步也不让你走路。」夏旅思埋头在段泠歌发间说:「我只恨我当时太粗心,没能知道你不止病了一次了,若我早点知道——」
「嘘,我让你抱了。你莫嫌麻烦,莫嫌累就好。」段泠歌咬唇笑了笑 ,轻轻亲了亲夏旅思的脸,不让她说下去。
「老婆又轻又软,抱起来是享受呢!」夏旅思抱起段泠歌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