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
他看着洛娜用纸巾擦掉嘴边渗出来的血,就好像不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血一样一脸漠然的直接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眼前苍白的努力呼进更多氧气的女孩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气若游丝的她在一瞬间重合在了一起,而这让他只感觉更难过了。
洛娜的母亲是他父母曾经的同事,医药领域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人称【生命博士】。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也对于女儿的病没有一点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去你的,我才没病。」
洛娜皱着眉吐掉嘴里的残血,她非常讨厌这种甜腻腻的血腥味,现在更讨厌了。
她用力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感觉那种窒息感稍微退下去一点了,抬起头来看着手中端着杯水的彼得,接过了后者手中的水杯。
「你受伤时候流的血可比我吐得这点多多了,我都没说你有病!」
彼得对于这种偷换概念有些抓狂。
这哪里能相提并论啊,他是个健康的人,有着超能力,就算不处理那些伤口之后也会自愈。
但是洛娜身上有病,在阿姨那里看到的实验报告中也说了她全身的器官都在衰退。
最多,最多……也只有一两年可以活了啊。
他垂下头,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洛娜,你说那蜘蛛咬的为什么不是你呢,这样你就……」
「啪!」
垂头丧气的小狗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两隻冰凉的手夹紧了,然后被挤出了一个有些可笑的表情。
「说什么呢!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完全没有讨论的必要性不是吗?」
她对着小伙伴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但是在他的眼中却像是强行自我催眠。
「我妈说了,她们实验室已经找到了治疗我的方法,研究出那些药物的实体只是个时间问题,我肯定能好!」
彼得揉了揉自己被挤得有些疼的脸,「行吧,你……你要不要参加返校季舞会?」
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惹得洛娜微微挑了挑眉。
她向后靠了靠,仰起头来,一脸的满不在乎。
「我?我才不去。没意思,跟他们跳舞不如和你一起组乐高。」
彼得一边有些开心,一边又有些彆扭的说道:「但是这是最后一个返校季舞会了,之后就只有毕业舞会了……你要是一次都不参加,人家都说你是nerd的……」
洛娜瞥了他一眼,猛地往前拉近了距离,然后竖起食指指向自己的脸。
「瞧瞧,这是什么?」
彼得默默的往后仰了仰头拉开距离,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能够完全不顾及男女之间的距离的小孩子了。
不过这张脸就算看了这么多年,现在再看还是感觉好有衝击力。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校花洛娜同学永远不担心被叫书呆子啦!」
他嘟嘟囔囔的缩了回去。
「毕竟就算你拒绝掉所有男孩的邀请,他们也只会说你是高岭之花……」
美到洛娜这个级别的,基本上没有人觉得自己会成为摘下这支高岭之花的幸运儿,所以就算是邀请也是抱着开玩笑性质的试着去邀请,完全的碰运气。
而彼得也知道,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传言中的冰美人、高岭之花,她就是高傲到完全不想和拉低自己智商的人交流而已。
然而她也确实有那个骄傲的本钱。
彼得偷偷看了一眼用手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洛娜,只感觉有些牙酸。
不管是她自己的能力也好,靠她妈妈在学术界的人脉也好。
只要她想要走学术道路,什么麻省理工、加州理工、普林斯顿、耶鲁……那些学校绝对不可能拒绝她。
但是就是这么个人,她竟然完全没有那种要负担起学术界未来的自觉,竟然暴殄天物的想要当演员!
天知道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候的震惊。
「彼得,你是不是想要邀请格温当你的舞伴?」
就在他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洛娜的话冷不丁的一下子响了起来。
「啊?你怎么知道!」
吓得他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结果在看到发小脸上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傢伙是在诈他的。
彼得挠了挠头髮,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想要狠狠给这傢伙一拳的衝动。
「对,我确实是想要邀请格温……但我这么逊,她才不会同意的。」
「……」
洛娜用手撑着腮帮子看着一脸沮丧的少年,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直接向前一拍他的后背。
「你干什么啊!」
彼得捂着自己绝对被拍红了的后背特别想哭。
就算是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又怎么样,在喜欢的人面前还不是个没有啥存在感的书呆子衰仔。
洛娜撇了撇嘴,「你真有够怂的,连试都不试,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拒绝你?」
彼得垂眸,「说得简单,格温作为舞会女王估计早就被邀请了,我肯定没机会。」
而洛娜对此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个校园女神吧?星探亲自认证的那种。我怎么不见你和我相处的时候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