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宁婉一边朝着厨房走,一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是我。」应燃听到外面的动静,起身从灶头后面出来。
厨房虽然没有点煤油灯,但是借着灶头的火光,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听到应燃的应声,宁婉顿时眉开眼笑了:「相公,你在煮什么啊?外面的药是你给我煎的吗?」天啊,应燃不仅起的早,还给她煎药,这是……小说里写的爱情吗?他喜欢上自己了?
宁婉顿时,心里头有些紧张了。如果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那自己要怎么回答?拒绝他?可他们大概率是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接受他?那万一他发现自己不是原来那个宁婉呢?
等等,他如果喜欢上自己了,那喜欢的是自己还是原来的宁婉啊?
宁婉脑子疼了,不想了。
「煮了梁米粥。」应燃道。他一晚上没睡,到后面实在睡不着,天也快亮了,就起来熬粥了。不仅熬了粥,连带着她的药也熬好了。「昨儿睡的好,今儿早上起的也就早了。」
「谢谢相公。」宁婉对他笑了笑,「很少有男子会煮粥熬药的,不过我觉得会煮粥熬药的男子特别好。」她想直白的说,会帮女人做家务的男人特别好。
应燃:「……」每次面对她,他总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又很好理解。「我知道了,以后每日我都会早起,把早饭煮好。」她是这个意思吧?
宁婉:「……」她担心他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所以还是算了,「不用不用,我说过要痛改前非的,我要给应麒和应麟做榜样,怎么能让相公做早饭呢?」
应燃:「……无碍,我起的早,我做早饭的时候他们并不会看到。」
「那……你会做荷包蛋吗?会煮麵条吗?会蛋炒饭吗?」宁婉一连三问。因为她想吃的早饭都是随心所欲做的,也许明天就想吃这些东西了,所以先问问应燃,如果他真会,那早饭交给他也是没关係的。毕竟一起来就有饭吃的感觉谁不喜欢呢?
应燃:「……」早饭不是煮粥就行了吗?「那……你教我?」应燃没认为她要理所当然的为自己、为这个家做什么。虽然她占了宁婉的身体,但是从她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她不是一个恶精怪。相反的,他反而有些感谢她占了宁婉的身体,因为她让应麟尝到了母爱。
「啊?」宁婉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她真的震惊了,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吗?做早饭竟然还想抢着做的?这放到现代,妥妥是个……高冷暖男啊。
「怎么?很为难?」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如果不是她的眼中没有痴迷,他还以为她犯花痴了。不过,就算她的眼中没有痴迷,可那离神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这个等你有时间再说吧……或者,你想帮忙的话,也不用做早饭,你可以……每天起来的时候如果有时间,帮我把当天要做的菜给洗了?」她不讨厌做饭,但是不怎么喜欢洗菜洗碗。宁婉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你如果还想帮忙,可以去山上挖毛竹笋,就是我那天做老母鸡汤时加进去的笋。」
「可以。」应燃觉得,这活儿更加简单。
「啊……差点忘记了,你煮粥的时候有没有给应麒和应麟炖蛋羹啊?还有,有没有给我们蒸水煮蛋啊?」宁婉想起了目前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应燃:「……没有。」他压根儿就没想到。「现在蒸?」
「今天就算了。」宁婉说着又掀开锅盖看了一下,然后……她无语了,这是煮粥呢?还是烧水啊?只见锅里的梁米少,而水又太多。只是,梁米都已经煮开了,这些水也成了米汤,所以不能把它淘出来了。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应燃不自觉的问,语气里还有些紧张。
「水太多了,同样的饭碗,一碗梁米四碗水就够了。」宁婉道。
应燃认真听着:「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错,「那这个怎么办?」
宁婉:「时间还早,再放一些梁米下去,中午还能喝粥。」
「我去洗梁米。」应燃马上去做。他记得刚才放的水和梁米,再加入的时候,记着宁婉说的,一饭碗米、四饭碗水。
宁婉在一边看着,认为没问题之后,她道:「那我先去洗个衣服,你管着粥啊。」
应燃:「嗯。」
换洗的衣服就在屋檐下,两个洗衣桶,一个装着宁婉的衣服,一个装着两个孩子的衣服,并没有应燃的。宁婉又去旁边晒衣服的杆子上看了一下,也没见应燃的衣服,她又回到厨房:「你昨天没有洗澡吗?」昨天她和两个孩子洗好之后就回了房间,她交代应燃剥板栗的壳,之后并不知道应燃的情况了。
应燃:「……」没洗。听故事听的忘记了。
宁婉看着应燃的神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以前听闺蜜说,她男朋友不爱洗澡,她还说,很多男人都不爱干净,不仅不爱洗澡,就是内裤都不怎么换。她以前没有多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真的。没有想到应燃一个世家公子,也这样。
应燃虽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从她的样子中也能猜的几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一种必须要解释的决心,于是急中生智道:「昨天剥了板栗之后,我打算先休息一下,等晚一点去山上看看,所以没洗澡,后来就睡着了。」这大概是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撒谎最蹩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