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府城的铺子!
与其说陈三平和离是为了齐欢玉,不如说是为了那间铺子。
可惜,齐欢玉对他没有真心,只有利用。
就如他对赵木香那般,与其说真心,不如说是在那时的最好选择。
这大概就是报应!
看着面如死灰的陈三平,秦秋婉眼神一转,道:「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把你中毒的事告诉大人。」
这下毒的人,应该就是潘老爷。
论起来,赵木香这一生的悲剧,潘老爷也有份。
所以,秦秋婉不会放过他。
这些日子里,已经有不少被潘老爷欺负过的人家报官,如果再加上给陈三平下毒的事,潘老爷只会死得更快。
另一边,齐欢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病了。
在这大牢中给吓病的。
看到秦秋婉后,齐欢玉更是如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她颤着声音问:「你怎么还没死?」
「你本来应该早就死了的,还有你的那三个孩子……」
听到这话,秦秋婉好奇问:「我应该死,那你呢?」
齐欢玉满脸憧憬:「三皇子身边嬷嬷的母亲,在京城里住着三进的大院子,伺候我的人足有上百……」
秦秋婉嗤笑一声:「现在还是白天,你这是白日做梦!对了,忘记跟你说,皇子已经离开。你女儿被留在了别院。」
若是没意外,这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小丫鬟。
齐欢玉似乎有些疯癫,伸手抓着自己的头髮:「我没有做梦,没有做梦!」
她一遍遍强调,不过,她越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
秦秋婉把陈三平中毒的事告知了大人。
大人查到,确实是潘老爷身边的管事下的手,又把潘老爷审问了一次。
虽然如愿让潘老爷罪加一等,但陈三平因为中毒太深,还是没能救回来。
死的时候,陈三平还用血写了一封忏悔书。
秦秋婉没有看。
伤害已经造成,无论陈三平如何忏悔都已无济于事,反正,他亏欠的那些,秦秋婉都讨了回来。
秋去冬来,又到一年年关。
每到年节之时,有来往的亲戚友人都会互相送上节礼。
席府也是一样。
只是,刚分家出去的席家兄弟两人送回来的节礼是两大箱子,由四个壮汉抬着,一看就挺有分量。
就席煜知道的,那两个叔叔分家出去之后过得并不好。
两人出身大家,习惯了大手大脚。拿着那些银子,潇洒了两个月之后,就变得拮据起来。
到得后来,已经到了变卖下人的地步。
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银子置办这些?
席煜亲自上前打开箱子,就看到了一脸讨好的席二爷。
他看向剩下的那个,不用开也知道,那里面捲曲着的应该就是席三爷了。
「煜儿,惊不惊喜?」
「惊喜」不已的席煜面色淡淡,道:「你当初哄着我舅舅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所以,但凡你们两房送的礼物,我都不会收。」
他砰一声盖上盖子:「来人,给我原样退回。」
可怜席三爷连箱子都没出,侄子的面都没见上,直接就被抬出了席府。
兄弟俩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累的活,他们不乐意干,轻鬆的又轮不上。眼看席煜不肯原谅,两人颇费了一番心思找到了秦秋婉面前。
秦秋婉到了府城之后也没閒着,很快开了一间医馆,并且,还收了好多徒弟。
既要带徒弟,还要给人看诊,秦秋婉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日她正看诊,到了府城之后,她名声越来越大,好多人就是衝着她来的,哪怕医馆还有别的大夫,也有不少人非要排队等她亲自看诊。
人一多,秦秋婉忙得不行,也没空抬眼张望。又有人到了跟前,她随口道:「右手放在脉枕上,左手也要看……」
「侄媳妇,是我。」
熟悉的男声传来,秦秋婉一抬头就看到了席家兄弟俩。
此时两人脸上再无曾经的高高在上和蔑视,带着一丝谄媚,笑着道:「侄媳妇,我们俩没生病。就是太久不见你们夫妻,有些想念。煜儿最近还好吗?」
没有了添乱的人,席煜当然过得好。
「我们都挺好的,不劳二位费心。」秦秋婉伸手一引:「后头还有不少病人等着,二位既然无事,还是早些离去罢!」
两人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这里的,眼看要被撵走,二人哪肯甘心?
「我们不着急。」席三爷眼神一转,立刻去捡起门后的扫帚,开始扫地。
席二爷有样学样找了一块帕子擦桌子。
这就是耍无赖了。
这会儿病人很多,秦秋婉也没有非要把俩人撵走,假装没看见,继续看诊。
见她如此,兄弟二人着实鬆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病人越来越少,秦秋婉正打算看完回府,席煜等马车就到了。
看到席煜,辛苦干了半天活了,兄弟二人立刻迎上。
「煜儿,你近来可好?」
席三爷不甘示弱:「我挺閒的,还帮着侄媳妇打扫了半天……」
「打扫的事有徒弟做,用不着你们。」席煜并无感激之意,甚至还有点嫌弃:「就你们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人,来了也是添乱。」